第14章 換糧結識租戶1948年的春天沒來，糧價先來了。
過完年沒幾天，何大清去糧店買棒子麵，回來的時候臉色鐵青。他把布袋往竈台上一放，何母打開一看，隻有小半袋。
“就買了這麼點？”何母問。
何大清把帽子摘下來，往牆上一掛：“上個月一袋麵這個數，”他伸出三根手指，“今天去，六根了。我就帶了那麼多錢，就買了這麼多。”
何母沒說話。她拿起布袋掂了掂，這點麵，省著吃也撐不過十天。
何雨水躺在炕上，聽著父母的對話，在心裡算了一筆賬。1948年的通貨膨脹已經不是“厲害”能形容的了，是瘋了。法幣的貶值速度比印鈔機還快——早上能買一袋麵的錢，到了下午可能隻夠買半袋。
何大清坐下，悶了一會兒，忽然開口：“媳婦，你腦子裡那個地……”
“怎麼了？”
“能不能多種點？”何大清的聲音壓得很低，“不是咱自己吃的那種，是能換錢的。我想著，種點細菜，拿去換糧食。”
何母想了想：“多種點倒是行，但我那地就那麼大，種滿了也就那麼多。”
何雨水在旁邊聽著，心裡一動。
她把何母的地又擴了一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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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大清的地也擴了一畝。
當天晚上，何母閉著眼睛“下地”的時候，發現自己的地變大了。她睜開眼睛，推了推旁邊的何大清：“哎，我的地好像大了。”
何大清正閉著眼睛收韭菜，隨口說：“我的也大了。”
“怎麼都大了？”
“不知道。”何大清睜開眼，想了想，“也許是咱倆幹活勤快，神仙獎勵的？”
何母覺得這個解釋雖然荒唐，但也找不到別的解釋。兩人對視了一眼，各自閉上眼睛繼續種地去了。
何雨水躺在炕梢，把被子拉上來蓋住自己的臉，在被窩裡無聲地笑了。
從那天起，何大清開始用空間產物換糧。
他不敢自己出麵，託了飯館的雜工老趙。老趙這人嘴巴嚴，給點好處就不亂說，何大清每月多給他兩塊錢，他跑得比兔子還快。
第一次換糧，何大清拿了兩捆韭菜、一筐番茄、一小袋辣椒。老趙拿走了，隔天拉回來一袋棒子麵、十斤白麵、五斤雜糧。何大清算了算賬，刨去給老趙的好處費，比去糧店買便宜了將近一半。
第二次，他加了黃瓜和茄子。
第三次，他加了雞蛋——空間裡養不了雞，但何母腦子裡的地，不知道是不是被靈泉影響了，居然自己“生”出了幾隻雞。不是真的雞，是那種“意念雞”，不佔地方，不下蛋，但能產肉。何母第一次發現的時候嚇了一跳，後來就習慣了，隔幾天“殺”一隻，肉嫩得跟豆腐似的。
何母把這些雞蛋和雞肉交給何大清，何大清再讓老趙拿去換糧。
一來二去，何家不但沒挨餓，還攢下了一些餘糧。
消息傳出去了。
最先找上門的是賈富貴。
賈富貴住在前院，跟何大清一樣是租戶，在軋鋼廠當電工。他是賈東旭的父親——賈東旭就是原劇裡秦淮如的丈夫，現在還是個八九歲的孩子，在衚衕小學念書。
賈富貴這人，怎麼說呢，長得五大三粗，嗓門大，脾氣也大，但不是壞人。他在廠裡人緣不錯，因為手藝好，誰家電路出了問題都找他。回到家就不一樣了，賈張氏——他老婆——是個又懶又饞的，家裡的事全推給他，他一個人又上班又管家，累得夠嗆。
那天傍晚，賈富貴端著一個搪瓷盆，站在何家門口，臉上帶著不好意思的笑。
“何大清，你家還有菜沒？我想換點。”
何大清正在竈台邊炒菜，聽見聲音探出頭來：“換什麼？”
“什麼都行。”賈富貴把搪瓷盆舉了舉，“家裡快揭不開鍋了，老的小的都等著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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