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賈東旭畢業1954年的夏天，何雨水八歲了。
八歲的她已經上三年級了，成績還是全班第一，但不再像一年級那樣“驚為天人”——同學們習慣了，老師說“何雨水又是第一”的時候，大家連頭都不擡了。李秋月和王秀英還是她最好的朋友，三個人每天一起上學、一起放學、一起在操場上跳皮筋。何雨水跳皮筋還是跳不過王秀英，但她不在意——她本來就不想跳，是王秀英非拉著她跳的。
賈東旭比何雨柱小兩歲，但比何雨柱早畢業——何雨柱初中沒念完就參軍了，賈東旭老老實實讀完了高中。那年夏天，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襯衫，站在四合院的月亮門邊上，手裡攥著一張畢業證書，臉上的表情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嘆氣。
賈富貴從前院走過來，看見兒子站在那兒，腳步頓了一下。他沒有走過去，站在三步遠的地方，上下打量了賈東旭一眼。
“拿到了？”
賈東旭把畢業證書遞過去。
賈富貴接過來，打開，看了一眼。他的眼睛在那個紅色的印章上停了兩秒鐘，然後合上，遞迴去。
“行了，明天跟我去廠裡。”賈富貴說，語氣平淡得像在說“明天吃麵條”。
賈東旭點了點頭，把畢業證書折了折，塞進褲兜裡。
軋鋼廠的人事科，不是誰想進就能進的。賈富貴在廠裡幹了快二十年，是電工班的老師傅，手藝好，人緣也好，跟人事科的科長吃過好幾頓飯。他把賈東旭的情況跟科長說了，科長說“讓小孩來試試”。
賈東旭去試了。他的字寫得好，算盤打得也利索，人事科的老會計考了他幾道題，他全答上來了。科長說“行，留下吧”。
賈富貴回來的時候，手裡提著一瓶二鍋頭，臉上的笑壓都壓不住。他沒有去東跨院找何大清喝酒，而是自己坐在前院的石凳上，倒了半碗，喝了一口，咂了咂嘴，又喝了一口。
何母從東跨院出來倒水，看見賈富貴一個人坐在那兒喝酒，回去跟何大清說了。何大清端了一碟花生米、一碟拍黃瓜出來，放在賈富貴麵前。
“老賈，一個人喝沒意思。”
賈富貴擡頭看了他一眼，笑了：“你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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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喝了半瓶，聊了半宿。賈富貴說“東旭這孩子隨我，實在，不會來事”，何大清說“實在好，實在人不吃虧”。賈富貴說“人事科那地方，全是人精，我怕他待不慣”，何大清說“待不慣就換個地方，年輕，不怕”。賈富貴端起碗，跟何大清碰了一下，把碗裡的酒一飲而盡。
賈東旭進軋鋼廠的事，院裡很快就知道了。孫家媳婦又是第一個傳話的，她跑到東跨院來，跟何母說“賈富貴的兒子進了軋鋼廠人事科，那可是好單位”，何母說“人家孩子有出息”，孫家媳婦又說“聽說賈富貴請客了，請了好幾個人，你怎麼沒去？”何母說“我們家大清去了”。
院裡的反應不一。劉海中聽說以後，酸溜溜地說了一句“有個好爹就是不一樣”。閻埠貴沒說什麼，但他那天晚上的算盤打得比平時響。易中海端著茶碗站在月亮門邊上，聽了一會兒，轉身回了屋，什麼也沒說。
最沉默的是賈東旭自己。他每天穿著那件藍布襯衫，騎著賈富貴那輛二八大杠，早上七點出門，晚上六點回來。回來以後就在屋裡待著，不出來，也不跟院裡的人說話。賈張氏有時候在院子裡罵他“悶葫蘆”，他也不還嘴。
何雨水有一次在院子裡碰見他——她放學回來，賈東旭正好從廠裡回來，兩個人在月亮門那兒打了個照麵。賈東旭看了她一眼，沒說話，推著自行車走了。何雨水看著他的背影，想：這個人，在原劇裡出場不多，但很重要。他是秦淮如的第一個丈夫，是棒梗的父親。他活著的時候，秦淮如還算安分；他死了以後，秦淮如就開始作妖了。
現在賈東旭還活著，而且活得好好的——高中畢業，進了軋鋼廠人事科，前途一片光明。他還沒結婚，還沒遇到秦淮如。也許這輩子都不會遇到。秦淮如嫁給了前院的張衛國，跟賈東旭隔著好幾戶人家，兩人八竿子打不著。
何雨水覺得，這樣挺好。
賈東旭進廠不久，就有人給他介紹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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