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何雨水感慨那天晚上何雨柱和許大茂喝完酒，東跨院的桌子還沒收拾。碟子裡的花生碎屑沿著白瓷的弧度散落著，酒盅底還剩最後一圈淺淺的印記，沿著杯壁自己的方向正在慢慢收幹。何雨水從裡屋走出來的時候腳步很輕，輕到像是怕驚動那些沿著桌麵弧度正在完成自己最後一道收攏的酒氣。她在桌邊坐下來，手指搭在桌沿上，沿著木紋的弧度微微蜷曲著。窗外沒有月亮，隻有夜風沿著牆根的弧度走完一圈，在靠近門檻的位置停住了，那道停住的風沿著它自己的方向完成了一道細窄的收攏，在不需要被重新打開確認的位置上停住了。
何雨水沒有點燈。她坐在暗處，眼睛適應了黑暗之後能看見桌麵上那些碟子、酒盅、黃瓜碟留下的淺淺水痕。那道水痕沿著碟底的弧度完成了一道自己的收攏，在木紋的縫隙裡停住了，像是一個自己已經走完了所有行程、不再需要被重新翻開的印記。她想起剛才許大茂走出東跨院時的背影，那道背影沿著院牆的弧度走完了一段，在自己該停的位置上停住了。那道停住的背影跟她記憶中另一道背影不一樣——記憶中另一道背影是許大茂，原劇裡的許大茂，那個因為無後而偏執、因為偏執而刻薄、因為刻薄而眾叛親離的許大茂。那道背影沿著她自己記憶的弧度走完了一段，在她胸口的位置停住了，停得很輕，像是已經被時間沿著它自己的方向完成了一道又一道收攏，如今隻剩下一道淺淺的輪廓，在自己不需要再被重新確認的位置上安靜地待著。
何雨水沿著那道已經被她確認過很多次的寬度，把那些記憶重新走了一遍。原劇裡的許大茂，這輩子沒有孩子，看著何雨柱兒女成群，心裡那口氣越堵越深，最後把整個人都堵變了形。他偷雞、使絆子、告黑狀，在那個四合院裡把自己活成了一根刺，紮別人也紮自己，最後那根刺沿著他自己選擇的弧度走完了自己所有的行程，在沒有一個親人送終的位置上停住了。
何雨水坐在暗處，手指沿著桌沿的弧度微微蜷曲著。她又想起這一世的許大茂——那個蹲在牆根底下抽煙的許大茂，那個推著自行車在院子裡不肯擡頭的許大茂，那個端著紅雞蛋沿院牆送到各家門口的許大茂，那個端著二鍋頭坐在何家桌子對麵說"我記著呢"的許大茂。這些許大茂沿著不同的時間線走完了不同的行程，每一段行程都在她自己不需要再確認的位置上完成了一道收攏，那些收攏堆疊起來，堆疊成一道她自己已經確認過的寬度，沿著她記憶的弧度完成了自己最終的那道行程。那道寬度跟她記憶中另一道寬度不一樣——另一道寬度是收窄的，沿著許大茂自己的選擇越走越窄，窄到最後隻剩他自己一個人在牆角裡蜷著。現在這道寬度是展開的，沿著它自己的方向走完了一段又一段，每一段都在比上一段更寬一點的位置上停住了。那道停住的位置在她不需要再確認的地方完成了自己的收攏，停得很穩。
何雨水站起來，走到窗邊。窗玻璃上映著她自己的輪廓，那道輪廓沿著窗框的弧度完成了自己的收攏，在夜色裡停住了。她想起空間裡那口靈泉井，想起那些沿著搪瓷水壺壁走完了無數道行程的靈泉水，想起那些靈泉水在許大茂和李桂蘭身體裡完成的那些收攏，想起那道新的生命在西跨院的搖籃裡正沿著他自己的方向走完屬於他自己的第一段行程。那道新生命跟他父親在原劇裡應該有的那條命不一樣——那條命是一條沿著狹窄方向走完了所有行程的命，在不需要再被重新打開的位置上停住了。現在這條命是一條沿著新的方向正在完成自己行程的命，在它還沒有走完的位置上，正在展開一道又一道新的收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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