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何大清幫忙留意何大清注意到劉海中最近腳步沉了，是從那把韭菜開始的。
那天上午何大清蹲在東跨院門口擇韭菜，手指沿著韭菜梗的弧度把黃葉掐下來，一根一根碼在搪瓷盆裡。冬天的太陽沿著屋簷的弧度走得慢，光線的角度沿著牆根的弧度挪了半寸，在他膝蓋的位置完成了一道細窄的收攏。何大清擇了半盆韭菜的時候聽見院門那邊有動靜，擡起頭來，正好看見劉海中沿著牆根的弧度走回自己家門口。劉海中的步子跟他平時不一樣——平時劉海中走路是實的，每一步沿著青磚的縫隙踩實了再換下一步，落地的聲響短促而均勻，沿著他自己熟悉的節奏完成了一道又一道收攏。今天那道步子也是實的，但實的裡麵多了一層東西，沿著他肩膀的弧度堆疊著，在他自己還沒意識到的時候就已經完成了一道自己都沒察覺的收攏。他在自家門檻上停了一下，那道停住的位置沿著他身體的弧度完成了一道比平時更沉的收攏，然後他推開門走進去，背影沿著門框的弧度走完了一段，在自己需要確認的位置上停住了。
何大清沿著那道背影的弧度把手裡的韭菜放下來，手指沿著韭菜梗的方向完成了最後的收攏，在盆沿的位置停住了。他沒有喊劉海中，也沒有站起來走過去，隻是沿著那道已經被他確認過很多次的寬度坐在矮凳上，看著劉海中家的門闆合上。門軸轉動的聲響短促而清晰，沿著牆根的弧度走完了一圈，在何大清耳朵邊的位置完成了自己的收攏。那道收攏沿著他自己記憶的弧度走完了一段，停在了他自己也需要確認的位置上。何大清想起前幾天劉海中從街道辦回來的那個下午，想起劉海中跟他提過一句"街道上排隊的人多，輪不上"時嘴角那道比平時收得更窄的弧度，想起劉海中那天晚上在自家竈台邊坐到很晚才熄燈的身影沿著窗戶紙透出來的那一道暗黃色的光。那些記憶沿著何大清自己的方向一一完成了各自的收攏，疊成了一道他需要重新打開的寬度。
當天晚上何雨水從清華回來，書包沿著她自己肩膀的弧度滑下來放在東跨院竈台邊的矮凳上。何大清坐在竈台邊的矮凳上，手裡攥著一根煙捲沒有點，煙紙沿著他自己手指的弧度微微蜷曲著，在竈台的光線裡完成了一道還沒成形的收攏。
何雨水手裡的動作沿著菜葉的弧度沒有停，但她沿著那道已經被她確認過很多次的寬度把何大清的話收了進來，在自己需要確認的位置上完成了自己的收攏。她沒有立刻接話，手指沿著菜梗的弧度把最後一片黃葉掐下來，放進搪瓷盆裡，那道放下的動作沿著她自己的節奏完成了一道穩當的收攏，在盆沿的位置停住了。然後她沿著那道已經被她確認過很多次的寬度說"爸，軋鋼廠不是有福利房嗎？劉叔在軋鋼廠幹了這麼多年了，按理說能申請"。那道"能申請"三個字沿著她喉嚨的弧度走完了一段，在竈台熱汽的方向停住了，停得很穩，像是那三個字自己就已經沿著它們應該走的弧度完成了一道完整的行程。
何大清沿著那道已經被他確認過很多次的寬度擡起頭來看何雨水，手指沿著煙捲的弧度微微蜷曲了一下。煙紙沿著他指腹的弧度折出一道極細的褶，那道褶沿著紙麵自己的方向完成了一道細窄的收攏，在他需要確認的位置上停住了。他把那根煙捲放下來，手指搭在膝蓋上沿著膝蓋的弧度微微蜷曲著，把何雨水的話沿著自己記憶的弧度重新走了一遍。軋鋼廠的福利房他是知道的，廠裡每年都有幾間舊平房騰出來分給符合條件的職工，雖然排隊的人多，但老職工的工齡和家裡的人口數都是硬杠杠，算下來劉海中那條線是夠得上的。他想到了"工齡"和"人口數"這兩道弧線沿著他記憶的方向走完了一段，在自己需要確認的位置上完成了一道收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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