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二叔哭窮要商鋪?你外室身上的金鳳冠挺閃啊!午後的定國侯府,風裡帶上了幾分初秋的涼意。
老太太的佛堂裡,名貴的檀香裊裊升起。
隔著一道木門,二叔桓嶠那殺豬般的哀嚎聲,直直地往人耳朵裡鑽。
“母親啊!兒子心裡苦啊!”
桓嶠跪在冰涼的青石磚上,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抹著袖子。
他捶打著胸口,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今年江南水患連連,商路都斷了。”
“德豐金鋪這大半年的賬目,足足虧空了上萬兩白銀!”
桓嶠擡起頭,眼睛紅得像隻兔子。
“大哥大嫂不管中饋,哪裡知道如今柴米油鹽貴。”
“這金鋪要是再這麼虧下去,咱們二房上下幾十口人,可就都要去喝西北風了呀!”
“兒子真是沒臉來見母親了!”
老太太半靠在羅漢床上,手裡撥弄著紫檀佛珠。
看著小兒子哭成這幅模樣,她心疼得直皺眉。
“快起來,地上涼。”老太太擡手招呼身邊的嬤嬤去扶他。
她嘆了口氣,語氣裡帶上了幾分不容置疑的威嚴。
“你大哥就是個死腦筋,隻知道打仗。”
“這侯府的家業,遲早要交到你們兄弟倆手裡打理。”
老太太拍了拍大腿,一錘定音。
“既然金鋪在公中難以為繼,那乾脆就把地契改到你二房的名下。”
“由你親自去盤活。”
“就當是提前分家了,有我老婆子做主,我看大房誰敢說個‘不’字!”
佛堂外的長廊上。
桓老爹帶著兩個兒子,正靜靜地立在廊柱後。
桓嶽那張剛毅的臉上,此刻陰雲密布。
他常年在外領兵,一直覺得虧欠了家裡,對母親更是百依百順。
可這德豐金鋪,是定國侯府最賺錢的祖產。
母親竟然偏心至此。
連聲招呼都不打,就要強行劃給老二?
桓嶽的手背上青筋暴起,腳步沉重得像是灌了鉛。
他張了張口,剛想推門進去理論。
一道清脆歡快的心聲,突兀地砸進了他們父子三人的腦海裡。
【嘖嘖,二叔這演技,不去梨園唱大戲真是屈才了。】
【哭得跟親爹死了一樣。】
【哦不對,他親爹是我爺爺,爺爺早就不在了。】
桓嶽推門的手,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中。
父子三人齊刷刷地轉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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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見十幾步外的紫藤花架下,桓未晚正舒舒服服地窩在那張新換的紫檀木搖椅裡。
她左手捏著一小把瓜子,右手靈巧地磕著。
瓜子皮在腳邊落了一小堆。
那悠哉遊哉的模樣,活像個在戲園子裡看大戲的賓客。
【還江南水患?還虧空上萬兩?】
桓未晚撇了撇嘴,在心裡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德豐金鋪每天日進鬥金,賬麵上的流水漂亮得能讓人流口水。】
【鋪子根本沒虧錢,分明是二叔的腰包漏了底。】
桓重錦一聽這話,手裡把玩的玉佩猛地攥緊。
鋪子沒虧損?那錢去哪兒了?
這可是侯府的錢,也就是他桓重錦的錢!
桓未晚嗑了顆瓜子,心裡繼續爆著猛料。
【上個月,二叔為了討好他那個養在外麵的外室,可是下了血本。】
【他把金鋪鎮店之寶——那頂純金絲編製的鳳冠,直接拿去送人了!】
【順帶著,還從賬房裡支走了整整三千兩現銀。】
【一併送去了城西的‘聽雨軒’。】
【那外室天天戴著鳳冠在院子裡招搖,閃得能亮瞎人的眼。】
【二叔現在跑來哭窮,是打算讓大房拿錢,去填他養小老婆的窟窿啊。】
哢嚓。
桓嶽腳下的青磚,被他硬生生踩出了一道裂紋。
外室?!
老二竟然背著家裡麵,在外麵養外室。
還敢動用祖產的鎮店之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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