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聽雨軒裡抓戲子，二哥的硬核“捉姦急先鋒”筆管斷裂的脆響，在佛堂裡分外刺耳。
桓嶽隨手將斷成兩截的狼毫筆，狠狠砸在青石磚上。
墨汁飛濺。
那份逼著大房讓出商鋪的轉讓文書，算是徹底毀了。
“桓嶽！你反了天了！”
三叔公氣得鬍子亂顫，舉起龍頭拐杖就要砸過來。
榻上的老太太也顧不上裝虛弱了。
她猛地睜開眼，指著大兒子氣得直哆嗦，嘴裡直喊著造孽。
封婉玉死死拽著桓嶽的袖口，一把將丈夫拉到身後。
她挺直了脊樑，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冷冷掃過滿堂裝腔作勢的宗族長輩。
大房隱忍了十幾年的屈辱，絕不能在今日功虧一簣。
“三叔公既然這麼關心二房的血脈，那咱等會，就好好替二弟清理清理門戶！”
扔下這句話，封婉玉拉著桓嶽，頭也不回地大步跨出佛堂。
任憑身後老太太如何拍著大腿哭嚎，他們連頭都沒回。
風吹過院落，帶起幾片落葉。
一出佛堂，封婉玉停下腳步，仰起頭看著丈夫。
“夫君。”
封婉玉咬著牙，眼底閃爍著決然的光芒。
“你顧著孝道，顧著宗族體麵，這些年受的委屈也夠多了。可今日這事，若再退，大房往後就真叫他們踩進泥裡了。”
“你若下不去手，這個惡人，我來做。”
桓嶽喉結滾了滾，胸口起伏得厲害。
“還輪不到夫人替我擋。”
“我這個定國侯若連妻兒都護不住，也白當了這麼多年。”
說著，他偏頭看向一旁的桓驚羽。
“驚羽。”
桓驚羽早就按捺不住了。
他提著手裡的紅纓槍，用力活動了一下手腕，骨節哢哢作響。
“在呢。”
“爹，娘，你們留在這兒穩住這幫老糊塗。”
桓驚羽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
“城西聽雨軒的臟活，交給我去辦，保準給二叔風風光光大辦。”
桓長衡微微頷首，理了理寬大的月白衣袖。
他走上前，重重拍了拍二弟的肩膀。
“帶上黑甲衛，把四麵牆都圍死，一隻蒼蠅都別放跑。”
“我去大宗祠請族老、備家法。”
“咱們分頭行動。”
大房幾人視線交匯，默契頓生。
桓未晚坐在小軟轎上，懷裡抱著一紙袋鬆子，心情好得不行。
她捏起一顆鬆子塞進嘴裡，嚼得嘎嘣脆。
【嘖，還是我娘厲害。】
【平時不發火，一發火直接把那幫老東西都鎮住了。】
她又摸出一顆，樂滋滋地嗑開。
【二哥也沖得很。瞧這架勢，今晚聽雨軒那邊怕是要雞飛狗跳。】
【就是可惜我這小身闆不爭氣，不然高低得跟過去蹲牆角看個全場。】
想到這兒，桓未晚忍不住彎了彎眼，連手裡的鬆子都顯得更香了。
有熱鬧看，真好。
……
半個時辰後。
城西衚衕，聽雨軒。
這座小院藏在幽深的巷子裡。
外麵看著灰撲撲的，十分不起眼。
可一邁進院門，裡麵的裝潢卻奢靡得令人咋舌。
連腳下踩的都是上好的青磚，廊柱上雕著繁複的花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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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房內，地龍燒得暖烘烘的，驅散了初秋的寒意。
柳嬌嬌隻披了件鬆鬆垮垮的綢衣，斜倚在榻上，半邊身子都軟在男人懷裡。
她指尖捏著酒盞，腕上一隻新打的金鐲子隨著動作輕輕一晃，晃得人眼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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