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悶葫蘆不長嘴？娘親：快，提兵去搶人！秋風裹挾著枯葉，拍打在桓嶽的中衣上。
他原本凍得有些發僵的身軀，在這心聲中，猛地一顫。
順著聲音望去。
院角乾枯的花架下，窩著一團毛茸茸的影子。
桓未晚身上裹著件厚實的狐裘大氅，像個沒骨頭的蠶寶寶癱在搖椅上。
她旁邊生著個暖烘烘的小火爐，手裡捏著一把鬆子。
哢吧。
哢吧。
她嚼得起勁，心裡的吐槽更是像連珠炮一樣往外蹦。
【老爹啊老爹，你就算把嘴閉成個鐵殼，也不能由著娘親誤會你包庇二房啊。】
【你倒是推開門，進去好好跟她解釋一句。】
【你就明明白白告訴她——‘媳婦兒，我燒了那醫案，是因為二嬸那個毒婦，在上麵偷偷淬了西域的纏絲毒！’】
【這很難開口嗎？】
主屋裡，那撕心裂肺的哭聲戛然而止。
封婉玉跌坐在冰冷的青石磚上，整個人定住了。
西域纏絲毒？
那本舊摺子上有毒？
未晚翻了個身，換了個更愜意的姿勢，心裡的聲音越發無奈。
【娘親當年生我的時候大出血，身子早就虧空得不成樣子了。】
【這十五年來又天天抹眼淚，底子差得很。】
【那張醫案要是落到她手裡，她肯定日日夜夜拿在手裡翻看摩挲。】
【那纏絲毒無色無味，一旦順著指尖的皮肉和呼吸滲進五臟六腑，不出半個月，大羅神仙也救不回她的命！】
封婉玉隻覺得腦子裡“轟”的一聲巨響。
渾身的血液彷彿在這一刻倒流，直衝頭頂。
她愣愣地低下頭。
看向自己因為用力摳挖暗格，劈裂流血的指甲。
又透過敞開的大門，獃獃地看著院子裡那個挺拔卻蕭瑟的背影。
他知道。
他全都知道。
他太清楚自己的脾氣，若是知曉二房還要置她於死地，她定會去跟白氏同歸於盡。
到時候宗族一定會以“殘殺手足”的罪名將她沉塘。
所以他硬生生扛下了這包庇的罵名，扛下了她的怨恨和打罵。
隻為了護住她的命！
“你這個——大傻子。”
封婉玉死死咬住下唇，淚水再次決堤。
這一次，不再是絕望和憤怒。
是翻江倒海的愧疚與心疼。
院子裡。
桓嶽聽著女兒的心聲，眼眶也忍不住一陣陣發熱。
他張了張嘴，喉結艱澀地滾動著。
他不敢轉頭去看女兒的方向，生怕驚擾了她。
未晚又抓了一把鬆子，嚼得哢吧作響。
【不過老爹也是，光燒了一張紙有什麼好委屈的，治標不治本啊。】
【你們該不會真以為，當年那個接生婆廖嬤嬤，帶著一家老小回鄉下老家了吧？】
聞言，桓嶽呼吸猛地一滯。
他死死盯著地上的青石闆，脖子上的血痕都顧不上疼了。
沒回鄉下？
那人在哪？！
【那老婆子根本沒跑遠。】
【這些年，一直躲在白家那邊。】
【二叔今天在宗祠鬧出這麼大的醜事，二嬸早就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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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最怕的就是大房順著舊賬翻到當年的事，所以今晚多半要先下手滅口。】
桓嶽心裡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預感猛地竄上頭頂。
主屋裡的封婉玉也驟然攥緊了掌心，指節發白。
【算算時辰，二嬸派去的人，怕是已經在路上了。】
【爹啊娘啊，你們倆要是再這麼演苦情戲，等明早想查，估計連人都找不著了。】
砰！
主屋沉重的木門被一股大力猛地撞開。
封婉玉扶著門框沖了出來。
她頭髮有些散亂，雙眼紅腫得像核桃，臉上淚痕未乾，呼吸都還亂著。
可那雙眼裡，先前的絕望和崩潰，已經被生生壓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叫人膽寒的淩厲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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