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招了招了！當年推井的黑手居然也是她？桓驚羽眸色驟沉。
他隨手翻開幾頁，隻掃了一眼，臉上的戾氣便更重了幾分。
賬簿裡密密麻麻記著的，全是二房這些年見不得光的臟賬——
侯府公中撥出去的銀子，是如何一筆筆轉進白家錢莊；二房又是如何借著青水莊的名頭，在京郊偷偷置辦田產鋪麵；甚至連白氏這些年往外送給娘家的金銀首飾、古玩擺件，都記得清清楚楚。
這哪裡是什麼賬簿。
分明就是能把二房活活釘死的催命符。
桓驚羽“啪”地一聲合上賬本，直接塞進懷裡，眼底寒光森森。
“把人帶走。”
他轉過身，冷聲下令。
“白管事和廖嬤嬤分開押送，嘴都給我堵嚴實了。今夜誰敢走漏半點風聲，我先剁了他的舌頭！”
“是！”
黑甲精衛齊聲應下。
白管事原本還癱在地上哀嚎，聽見“分開押送”四個字，臉色刷地一下慘白如紙。
他掙紮著想撲過去，卻被兩名黑甲衛反擰住胳膊，死死按在地上。
“二公子！二公子饒命！小人什麼都說！小人還能說出二夫人的別的秘密——”
桓驚羽連頭都沒回。
“拖下去。”
他翻身上馬，長槍一揚，帶著滿身夜色與殺氣，直奔京城而去。
大理寺，幽深陰暗的地下暗牢。
牆壁上的火把發出輕微的劈啪聲，跳動的火光映在桓嶽冷厲的臉上。
封婉玉站在牢房外，身子剋製不住地發抖。
被鐵鏈鎖在刑架上的廖嬤嬤，看到那本被搜出的青水莊黑賬，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夫人！侯爺！老奴全招了！”
廖嬤嬤嗓音嘶啞，像是在粗糙的砂紙上狠狠磨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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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二夫人白氏，拿老奴全家老小的命，外加一萬兩銀票，逼著老奴幹下那等喪盡天良的惡事！”
她驚恐地擡起頭，滿臉鼻涕眼淚。
“趁著夫人您難產血崩昏死過去，白氏讓老奴把兩個孩子掉了包。”
“然後命人把真正的大小姐裝在破竹筐裡，連夜扔去了城外的荒山野嶺啊！”
封婉玉隻覺得耳邊一陣嗡嗡作響，心痛得無法呼吸。
荒山野嶺。
她的晚晚，剛出生就被扔去了那種吃人的地方！
“毒婦！白氏這個狼心狗肺的毒婦！”
封婉玉咬破了嘴唇，血絲順著嘴角滲出。
她雙手死死摳著牢門的鐵欄杆，指甲斷裂滲出血來。
廖嬤嬤為求活命，索性把知道的全抖摟了出來。
“夫人，還有一件事。您還記不記得，當年您的貼身大丫鬟，青竹？”
聽到這個名字，封婉玉如遭雷擊。
青竹是她的陪嫁，情同姐妹。
卻在晚晚出生後第二年，失足落入後院枯井淹死了。
“青竹根本不是失足滑落的！”
廖嬤嬤哭喊出聲，頭在地上磕得砰砰作響。
“當年她暗中查到了那塊被換下來的繈褓布角。”
“白氏怕事情敗露，趁著夜黑風高，親手把青竹推下了枯井！”
“她還在井口壓了塊大石頭，活生生把人溺死在裡頭啊！”
封婉玉雙目猩紅。
鬱結了十五年的恨意，夾雜著痛失心腹的悲憤，猛地直衝心脈。
“噗——”
一口鮮血從封婉玉口中噴出，點點猩紅濺在冰冷的青石磚上。
“婉玉！”
桓嶽眼眶赤紅，一把將搖搖欲墜的妻子死死抱進懷裡。
他猛地拔出腰間佩劍。
劍刃在暗牢裡閃過一道駭人的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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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就去砍了白氏那個毒婦，給青竹報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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