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孝道大山壓死人？給你送個終身難忘的壽禮！偏房裡，未晚拍了拍手上的糕點碎屑，端起茶盞潤了潤嗓子。
看著正殿的方向，她忍不住在心裡翻了個大大的白眼，繼續無情地扒著老太太的底細。
【便宜老爹現在估計還在外頭傷心呢，是不是還想不通他這親娘為什麼要這麼做？】
門外的長廊上。
桓嶽猶如一尊失去靈魂的泥塑，雙眼赤紅，死死盯著那扇厚重的門簾。
是啊，為什麼？
他自問這半生為了定國侯府，事事順從，從未有過半點忤逆。
虎毒尚且不食子，她為何要對自己的親孫女如此狠毒？！
未晚嘆了口氣，心聲如同一把生鏽的鈍刀，狠狠紮進桓嶽的心窩裡。
【她十三年前發現真相的時候，換女的事情早就已經做下了。】
【要是把真相揭開，二房逃不了，侯府也得跟著顏麵掃地。她這個掌家多年的老太太，更要落一個治家不嚴的罪名。】
【更何況，她一直忌憚娘親背後的封家。】
【一個從小養在侯府、處處依附大房的桓楚楚，可比封家嫡女生下的親孫女好拿捏多了。】
未晚放下茶盞，眼底滿是嘲諷。
【在她眼裡，你這個親兒子，還有我這個親生女兒，算什麼骨肉血親？】
【不過是她穩固地位的棋子，是供她和白家吸血的養料罷了！】
門外，桓嶽緩緩閉上眼睛。
原來母親並非受人蒙蔽。
十三年前，她就已經在二房和他的親生女兒之間，做出了選擇。
她選擇護住二房。
也選擇讓他的女兒繼續流落在外。
桓嶽攥緊手中的血書，紙頁在掌心一點點皺成一團。
再睜眼時，他眼底最後一點遲疑已經散了。
孝順母親，不該以犧牲妻女為代價。
這一次，他不會再退。
既然這孝道的大山壓得他們大房喘不過氣，壓得他的妻女遍體鱗傷。
那他今日，就親手劈碎了這座山！
“嘩啦”一聲響。
桓嶽一把掀開厚重的絨毯門簾，帶著一身深秋的寒氣，大步邁入佛堂。
突如其來的動作，打斷了屋內原本和諧的氛圍。
老太太撥動佛珠的手停了下來，眉頭緊緊皺起。
“老大，你站在門口聽了多久？進來怎麼連通報都不等？”
白氏和桓楚楚對視一眼，眼底閃過一絲警惕。
桓嶽沒有像往常那樣躬身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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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筆挺地站在大殿中央，猶如一把剛出鞘的重劍，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榻上的老太太，看著這張他敬重了四十年的麵孔。
老太太被他看得有些發毛，心底莫名升起一股寒意。
“你這是什麼眼神？難道老身說得不對？”
老太太挺直了腰闆，強行拿出長輩的威嚴。
“那丫頭命格不明，若是真克了侯府，理應早做打算。你也是侯府的主心骨，難不成要為護短，毀了祖宗基業？”
桓嶽沉默片刻，緩緩收起了手中的血書。
“母親既然已經決定，兒子自會照辦。”
老太太眉間的怒意稍稍散去。
她就知道，老大再如何不滿，也不敢真正違逆自己。
桓嶽垂下眼眸，神色重新恢復了往日的沉穩。
“三日後的壽宴，兒子也會替母親準備一份大禮。”
他停頓片刻，語氣平靜得聽不出喜怒。
“一份足以讓母親終身難忘的壽禮。”
說完，桓嶽躬身行了一禮，轉身離開。
連一句告退都沒有，大步流星地走出了佛堂，隻留下一個決絕冷酷的背影。
桓嶽離開後，老太太端起茶盞，神色重新緩和下來。
“老大到底還是懂孝道的。”
白氏也鬆了口氣。
“侯爺向來敬重母親，想必隻是一時接受不了。”
桓楚楚卻沒有說話。
她盯著尚在輕輕晃動的門簾，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方才桓嶽的語氣太平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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