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野狼團的胃口“化整為零，各幹各的？”
李雲龍這人辦事從來不喜歡磨嘰，王承柱把主意一撂，他咂摸了沒幾口煙的功夫，腦袋一揚就拍了闆：“這法子不孬！照你說的幹！”
王承柱順桿就往上爬：“團長，我幫你出了這麼大一主意，還讓你躲過了處分，你不得好好表示表示？”
李雲龍臉當場就拉下來了：“你小子，我都把你連提好幾級，讓你幹了炮排的排長，你還不滿意？”
王承柱話裡帶著委屈：“提是提了，可我這排長跟個大頭兵有啥兩樣？”
“叫我出去拉隊伍倒沒啥，萬一碰上鬼子和二鬼子，你總不能叫我空手去對付他們吧？再說了，手裡連根燒火棍都沒有，我就是想拉隊伍也拉不來啊，你咋也得給我弄點本錢吧？”
李雲龍斜了他一眼：“聽你這話的意思，是想讓我給你撥人？”
王承柱腦袋跟小雞啄米似的：“對對對，團長，我就是這個意思。”
李雲龍臉上有點掛不住：“柱子，咱新一團現在啥情況你心裡沒數？不光你炮排，其他那幾個連排也打得夠嗆，有的排連一個弟兄都沒剩下。”
王承柱沒退讓：“團長，這我還不清楚？我也不獅子大開口，就給我10個人，配10條槍，這夠意思了吧？”
“成。”
李雲龍心裡一掂量，王承柱說的是事實，便應了。
蒼雲嶺這場仗，新一團確實賠進去不少人，但擠一擠，撥10個給王承柱倒也不費啥勁。
過了一天沒啥事。
轉天。
天才蒙蒙亮，李雲龍就讓全團各營各連的兵——除了傷重起不來炕的——全拉到了操場上。
跟往常不一樣，今天新一團的編製裡多了個新單位，炮排。
說起來是排，可算上王承柱這個排長，攏共才11口子人，一個班都湊不齊。
其他那些連排也一樣，沒一個滿員的，有的排乾脆整建製都打沒了。
有個事得提一嘴，新一團人雖然折了不少，不少兵腦袋上身上還纏著帶血印子的繃帶，可這股精氣神，瞧著賊旺。
李雲龍兩眼放光，杵在操場前頭那個木檯子上，底下兵們那股勁頭，他瞅著心裡舒服。
又過了片刻，他把目光收回，嗓門一扯：“弟兄們，蒼雲嶺這仗你們打得夠種，我李雲龍心裡有數。我跟你們說，能帶你們這樣的兵，老子臉上有光。”
李雲龍這人就這點厲害，挑動士氣一挑一個準，話不多，可底下那些兵聽了，胸口那團火直往腦門上頂，看他的眼神都燙人。
一個個心裡又是服氣，又是得勁。
李雲龍話鋒一轉：“弟兄們還記不記得我李雲龍稀罕啥？”
“我稀罕狼。”
“這畜生又陰又狠，尤其是紮堆的狼，老虎撞見了腿肚子也得轉筋。”
“從今往後，你們得讓鬼子記住，撞上咱新一團，就是撞上一窩狼，一窩餓得嗷嗷叫的野狼。”
“在我們這窩狼眼裡，哪個不怕死的敢來叫陣，那就是我們嘴裡叼的肉。咱就叫野狼團，專喝鬼子的血，專啃鬼子的骨頭，連渣滓都得嚼碎了咽下去。”
“狼跑上千裡也是吃肉，狗就是跑上一萬裡，它還是搶屎吃。咱野狼團哪天開葷？就是撞上鬼子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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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雲嶺這一仗，仗是打贏了，阪田那老鬼子也讓咱給收拾了，可咱新一團自個兒也傷得不輕。”
“為了趕緊把人補上，把攤子再支起來，我定了主意：全團按排分家，化整為零，各幹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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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我已經在老總那兒拍了胸脯立了軍令狀，就三個月，咱新一團得擴成晉綏軍358團那樣的加強團，五千人馬，一個不能少。”
“所以你們手腳麻利點，得把家底兒給我攢出來。”
“團長，化整為零各幹各的，是個啥意思？”
一營長張大彪頭一個開口問出了眾人的疑惑。
倒也不怨他不懂，新一團以前哪有過這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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