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聲一停，王承柱領著戰士們走下公路。
剛才隔得遠，戰場上的景象看不清，新兵們還沒啥反應。
等他們湊近了，瞧見滿地橫七豎八的屍體，斷胳膊斷腿散得到處都是，五臟六腑也淌了一地，不少新兵腿肚子直打顫，臉白得跟紙一樣。
有幾個更扛不住，胃酸往上一翻，彎腰就吐了。
王承柱見過這陣仗，知道這叫戰場反應，頭回上戰場的新兵十個裡頭有八個都這樣。
要是疏導不好，後頭會落下毛病。
有人慢慢變得不愛說話，有人殺紅了眼收不住手，更嚴重的還能精神垮掉尋短見。
王承柱不可能讓這幫弟兄出這種事，他走到新兵堆兒裡，目光挨個掃了過去，開口問:"怎麼，嚇著了？"
"沒……沒有……"
新兵們嘴上硬撐，眼神卻躲躲閃閃的，藏不住心裡那點慌。
王承柱倒是不當回事，接茬往下說:"怕才正常，怕說明你們還是個人，有血有肉活生生的人，不是殺人的機器！"
"我頭一回上戰場那會兒，比你們慫多了，瞅見鬼子連槍都沒敢開，當場就尿了一褲襠。要不是老班長拽著我，早被當逃兵拉出去斃了。"
"哈哈哈……"
這話一出來，不少戰士憋不住笑出了聲，新兵們心頭的怯意也叫這笑聲沖淡了不少。
還有人追著問:"排長，你講的是真事兒不？頭回見鬼子真尿褲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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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承柱一攤手:"這還能有假？老部隊的兄弟都知道這檔子事。我一個大老爺們，能拿這種慫事兒編瞎話？媳婦兒還想不想娶了？"
"哈哈哈……"
新兵們徹底綳不住了，一個個大笑起來，心裡頭最後那點緊張和膽怯也跟著散了。
不過徐海波壓根不信這套。
開什麼玩笑，就帶十個人敢沖鬼子指揮部的主兒，能被鬼子嚇尿褲子？
"我以前那麼慫的一個人，都能混成現在這樣，我信你們往後都比我更帶種！"
王承柱先給個甜棗，語氣跟著一轉:"但話說回來，這是第一回，我也盼著是最後一回，因為我王承柱不要孬種兵！"
"瞅瞅你們剛才那副德性，說實在的，我是不太瞧得上。"
"打順風仗你們都能這樣，要換成逆風仗呢？萬一咱被鬼子打了埋伏，你們是不是也得跟那幫二鬼子似的，褲子一濕槍都不敢放，扭頭就跑？"
話說到這，王承柱側過臉看向徐海波:"副排長，你跟他們講講，當逃兵是啥下場？"
徐海波當了這麼多年兵，早看出王承柱唱的是哪一出，當下闆著臉吐出兩個字:"槍斃！"
"沒錯，逃兵就得吃槍子！"
王承柱點了點頭:"逃兵可不光是自個兒跑了就完事。他這一跑，能把全軍的士氣都給帶崩了，跟蝴蝶扇翅膀一樣，後頭會有更多人跟著跑。戰場上隻要冒出逃兵來，那事兒就大發了。不但這仗得輸，還會連累好些本來不用死的弟兄白白送命。"
"弟兄們，我把你們當同誌，更把你們當兄弟！"
"我不想有朝一日親手斃了自己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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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話撂在這，誰要怕了，現在就能退出八路軍，退出我炮排，我不按逃兵處置！"
新兵們想起自個兒剛才那丟人樣，好些都紅著臉耷拉下腦袋，可硬是沒一個站出來說走。
過了會兒，一個新兵紅著眼圈開口了:"排長，對不住，我剛才那表現給您丟人了！"
"這戰場是挺慘的，我是怕了，可怕了不礙著我不往後退！我是不敢打包票下回見鬼子不哆嗦，但我能跟您保證，就算怕了，我也不往回縮，就算哭得稀裡嘩啦，我也照樣扣扳機，跟小鬼子幹到底！"
王承柱上下打量著這新兵，眼裡帶著讚許點了點頭:"你叫啥名？"
新兵胸脯一挺，立正答道:"報告，我叫唐振國！"
王承柱一拍巴掌:"好！我王承柱帶了你這樣的兵，臉上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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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骨心主的裡心兵有所排炮了成經已柱承王，起候時啥知不。沖上天往直，浪道一了成匯聲吼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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