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都禦史張永明、大理寺卿張守直等果然墮入其圈套,擬將楊、沈兩案歸罪嚴氏,再行劾奏。奏稿擬定出來,黃光升等人前往拜謁徐階,徐階聽說此事,即尋問屬稿何在,黃光升從懷裡掏出遞上,徐階看完後,隻是淡淡一笑,便起身離座,邀大家進內廳品茶。在內廳落座後,徐階屏退左右,開口問道:“諸君以為嚴公子當死還是當生呢?”黃光升等人即答道:“小嚴死尚不足贖罪,奈何令他再活?”徐階聽完回答笑道:“既然非要他死,為什麼要牽連楊、沈兩案呢?”張永明憤憤地說道:“用楊、沈兩案,正是要他抵死。”徐階不慌不忙的分析道:“諸君弄錯了。楊、沈二人冤死,原是人人痛憤,但楊、沈兩案都是由皇上頒旨處置的,當今皇上英明,豈肯自己承認過錯?如果照此稿申奏,一入禦覽,必疑法司借嚴氏歸罪皇上,皇上若震怒,你們言事諸人,恐怕皆獲罪,這樣一來,嚴公子反而逍遙法外了。黃光升等人聽了徐階這一番話,才恍然大悟,都道險些上當。大家連忙問徐階有什麼好辦法。徐階款款說道:“嚴氏奸黨在京耳目眾多,稍一遲延,就可能泄露機謀,從而前功儘棄。現在應當以這份屬稿為主,把稿中所說聚眾為逆的事,儘情闡發,並滲入旁證,這樣一定能夠附和皇上的意思。”大家聽了齊聲讚同,公推徐階擬稿。這時,徐階微笑著從袖中抽出一卷紙,對大家說:“老朽已草擬了一稿,請諸公過目,不知是否可用?”眾人傳閱,見稿中增加了嚴氏死黨羅龍文等人賄賂嚴世藩謀求官職,嚴世藩相信術士之言,以南昌倉地有王氣,取以整治府第,規模不亞於王闕;勾結宗人典模,聚蓄亡命之徒,北通胡虜,南結倭寇,陰伺非常等條,都是皇上所忌諱的。大家稱讚一番後,徐階急令繕折的記室,入密室,闔門速寫。寫好後,眾人即拿出隨身攜帶的印章加封,由黃光升親往遞呈。
這時,嚴世藩在獄中,聽說黃光升等人已將楊、沈兩案加入奏疏,不勝歡喜,狂妄地對同獄關押的羅龍文說:“眾官欲把你我償楊、沈命,奈何?”羅龍文憂愁滿麵不作聲。嚴世藩得意的走過采,拉著他的手,附在他耳邊道:“你我且開懷暢飲,不出十日,定可出獄。皇上還有可能念我父前日的功勞,再降恩命,那時,你我仍可坐以高位。我一直在後悔當初沒有取下徐階的人頭,才有今日,這全是我父親的過錯.今已早晚可歸,再用前計也不遲,看那徐階老頭,逃得過我手嗎?”言罷,哈哈大笑,羅龍文聽了此番言語,心裡也舒展了一些,待要細問,嚴世藩已取過酒,二人遂對酌起來,彼此吃得爛醉,鼾睡一宵。
黃光升將徐階的奏疏呈上,世宗看罷果然大怒,即命都察院、大理寺、錦衣衛嚴加鞠審。
審訊時,徐階略問幾句話,便退堂速至家中,親繕奏疏。疏中極言嚴世藩交通倭寇、潛謀叛逆之事已勘實,並有確鑿證據,為平公憤,宜正典刑。”疏寫好後,徐階即刻送往宮中,世宗閱後,即下旨意命將嚴世藩、羅龍文處斬。到此時,嚴世藩才感到詭計落空,自知將殆,不由得與羅龍文抱頭痛哭。不久,監斬官來到獄中,將二人提出,綁赴市曹斬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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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嵩是世宗當政時期的權相之一,其子嚴世藩倚仗其父的勢力,謀取高官,為非作歹;被罷歸鄉裡後,仍橫行不法。在獄中,還設計謀害群臣,解脫自己。徐階老謀深算,在嚴世藩一案中,沉著冷靜,不為表麵現象所動,始終緊緊抓住全案韻關鍵點,即深為世宗所痛恨的嚴世藩聚眾通敵謀逆的罪名,采用釜底抽薪的辦法,將其至於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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潼關自古以來就是兵家必爭之地,在明末清初的戰亂中,這裡更是戰火連綿,損失嚴重。到清朝順治初年,城內居民隻剩下幾十戶。戰事雖然大大減少,但是朝廷派出的“伐叛”之師每年都有好幾批路過潼關,讓地方提供糧草補給,再加上官吏的敲詐勒索,官兵的強取豪奪,使本來就很窮困的百姓背上了更為沉重的負擔。過路軍隊的騷擾已經成為潼關百姓的首要禍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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