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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塵這兩天眼皮老跳。
不是那種要出事的心慌，是那種說不上來，就是覺得得乾點啥。
他蹲在破廟門口，看著裡麵漏風的牆，想著萬一哪天跟沈文才徹底撕破臉，總不能還讓沈婉兒住這兒。
“塵哥，想啥呢？”狗子湊過來。
“想房子。”
狗子眼睛一亮：“咱要買房了？”
“想買，沒錢。”
狗子蔫了。
這時候沈婉兒從裡麵走出來，在蘇塵旁邊坐下。
“塵哥，你剛才說想買房？”
蘇塵點點頭：“隨便想想，別往心裡去。”
沈婉兒沉默了一會兒，小聲說：“我有錢。”
蘇塵扭頭看她。
狗子耳朵豎得跟兔子似的。
沈婉兒臉有點紅：“我娘當年留給我的，一直沒敢拿出來。在我身上。”
她從懷裡摸出個小布包，一層一層打開。
裡麵是幾張銀票，還有些碎銀子。
蘇塵看了一眼，愣住了。
“這……多少？”
“銀票一百兩，碎銀子加起來十幾兩。”沈婉兒把布包遞給他，“夠不夠？”
蘇塵沒接。
狗子在旁邊倒吸一口涼氣：“一百多兩！婉兒姐，你藏得夠深的！”
沈婉兒低著頭：“我怕被我哥搶走，一直貼身藏著。連王嬸都不知道。”
蘇塵看著她，心裡突然有點不是滋味。
這姑娘，藏著這麼多錢，跟著他住破廟，啃燒雞，一句沒提過。
“婉兒，這是你娘留給你的，你……”
“我想花。”沈婉兒抬起頭，看著他，“我想有個家。”
蘇塵到嘴邊的話，全咽回去了。
他伸手，把布包推回去。
“錢你收著。”
沈婉兒一愣：“塵哥？”
“買房子用你的錢，算怎麼回事。”蘇塵站起來，“我來想辦法。”
“你有什麼辦法？”沈婉兒也跟著站起來，“你去偷？去搶？”
“我……”
“塵哥，”沈婉兒拉住他的袖子，“你就讓我出點力不行嗎？”
蘇塵看著她，那眼神，跟那天在河邊擋在他麵前的時候一模一樣。
狗子在旁邊看得直著急：“塵哥，你就收了吧！又不是白拿，這是咱一起的家！”
二毛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也跟著點頭：“對對對，咱一起的！”
蘇塵看看這倆活寶，又看看沈婉兒，最後歎了口氣。
“行。但算借的，以後還你。”
沈婉兒笑了，眼睛彎成月牙。
“好，我等著你還。”
第二天一早，蘇塵帶著狗子出門看房。
沈婉兒本來要跟著，被蘇塵按回去了。
“你病剛好，別亂跑。讓狗子去就行。”
狗子拍胸脯：“婉兒姐放心，我眼光可好了！”
沈婉兒看他一眼，有點不放心，但還是點點頭。
城裡有專門的中人，專門幫人介紹買賣房屋。
蘇塵找了個口碑還行的，姓劉，人稱劉三嘴。
據說是因為嘴皮子利索，死的能說成活的。
劉三嘴遠遠看見他們，小跑過來，滿臉堆笑：
“這位爺，看房？我跟您說，整個縣城，沒有我劉三嘴找不到的好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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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要什麼樣的？大的小的？新的舊的？便宜的貴的？
隻要您開口，我立馬給您找出來！”
蘇塵看了他一眼：“便宜的。”
劉三嘴笑容不變：“得嘞！便宜的好！便宜的最實惠！”
劉三嘴領著他們看了三處。
第一處，在城東，兩間小瓦房，帶個小院。
蘇塵挺滿意，一問價，一百二十兩。
扭頭就走。
第二處，在城南，就一間屋，連院子都沒有。
劉三嘴說：“這個便宜，五十兩。”
蘇塵進去看了一眼，牆上一個大窟窿，能鑽過去一個人。
“這窟窿怎麼回事？”
“哦，前主人是個屠戶，殺豬的，可能豬撞的。”
狗子探頭看了看：“塵哥，這窟窿比我腦袋還大，冬天不得凍死？”
蘇塵拉著狗子就走。
第三處，在城西，靠近城牆根兒。
兩間屋，一個小院，院裡有口井。
劉三嘴說：“這個最劃算，八十兩。就是……”
“就是什麼？”
“就是這房子有點……老。”
狗子湊過去看了看，回頭衝蘇塵喊：“塵哥，不是有點老，是太老了！那房梁都歪了！”
蘇塵進去轉了一圈，確實破。
但位置還行，離碼頭不遠不近，有什麼事能跑，又不會天天聞魚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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