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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王縣丞還在被窩裡，就被一陣敲門聲吵醒了。
“老爺！老爺！”管家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出事了！”
王縣丞騰地坐起來，心跳得跟打鼓似的。
又出什麼事了？
他披上衣服，打開門，管家一臉慌張地站在外麵。
“老爺，周縣令派人來了！”
“來乾嘛？”
“說、說請您去縣衙喝茶。”
王縣丞愣住。
喝茶？
大早上的，喝什麼茶？
他腦子裡飛快轉過幾個念頭。
是不是昨天那些貨的事？還是那宅子的事？還是別的什麼事？
“來的人呢？”
“在門口等著呢。”
王縣丞咬了咬牙，開始穿衣服。
縣衙後堂。
周縣令坐在那兒，麵前擺著一壺茶，兩個杯子。
見王縣丞進來，他笑著站起來。
“王大人來了？快請坐。”
王縣丞心裡七上八下，臉上卻擠出笑：“周大人客氣了，不知大人叫下官來，有何吩咐？”
周縣令給他倒了杯茶，推過去。
“沒什麼大事，就是想跟王大人聊聊。”
王縣丞坐下，端起茶杯，沒敢喝。
周縣令也不急，慢慢品著茶，時不時看他一眼。
那眼神，跟貓看老鼠似的。
王縣丞被看得渾身不自在，終於忍不住開口：“大人，有什麼事，您直說。”
周縣令放下茶杯，笑了。
“王大人，聽說你最近在找人？”
王縣丞心裡一緊。
“找什麼人？”
“一個叫蘇塵的。”周縣令盯著他，“是你派人燒了他住的破廟，又派人跟蹤他，想查他住哪兒，對不對？”
王縣丞臉色變了。
“大、大人，這話從何說起？下官怎麼會……”
“別裝了。”周縣令打斷他，“你派去跟蹤的那人，被蘇塵抓了個正著，什麼都招了。”
王縣丞額頭開始冒汗。
周縣令往前探了探身子，壓低聲音：“王大人，你好歹也是朝廷命官，跟一個贅婿過不去，傳出去，好聽嗎？”
王縣丞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周縣令又給他倒了杯茶。
“還有一件事，本官想請教王大人。”
王縣丞心跳得更快了。
“城東李家坳那座廢宅，房契上寫的是你的名字。可你昨天說，三年前就賣給外地商人了。”周縣令看著他，“那個外地商人，叫什麼名字來著？”
王縣丞嘴唇開始哆嗦。
“叫、叫……”
“叫什麼？”
“下官、下官記不清了……”
“記不清了？”周縣令笑了，“這麼大一筆買賣，記不清買家叫什麼？”
王縣丞額頭上的汗，順著臉頰往下流。
周縣令看了他一會兒，突然歎了口氣。
“王大人，本官知道你心裡在想什麼。你覺得那批貨是沈文才的，跟你沒關係，對不對？”
王縣丞拚命點頭。
“但那宅子是你的。”周縣令說，“沈文才把貨藏在你宅子裡，你說你不知道，誰信？”
王縣丞臉色煞白。
周縣令站起來，走到他身邊，拍了拍他肩膀。
“王大人，本官今天請你來喝茶，就是想告訴你。有些事，本官心裡有數。你最好收斂一點，別再搞那些小動作。”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要是再讓本官發現你派人去騷擾蘇塵，那下次喝茶的地方，就不是這兒了。”
王縣丞渾身一抖。
他知道“不是這兒”是什麼意思，縣衙後堂是喝茶的地方，大牢也是“喝茶”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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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縣令退回座位，端起茶杯。
“行了，茶也喝了，話也說了，王大人請回吧。”
王縣丞站起來，腿都有點軟。
他拱了拱手，踉踉蹌蹌往外走。
走到門口，周縣令又叫住他。
“對了，王大人。”
王縣丞回頭。
“你那宅子裡的貨，本官暫時替你保管。等查清楚了，再還你。”周縣令笑了笑，“當然，要是查不清楚，那就不還了。”
王縣丞臉上的肉抽了抽，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轉身走了。
新房子那邊，狗子正趴在院牆上望風。
“塵哥，你說王縣丞今天會不會來？”
蘇塵坐在院子裡，慢悠悠地喝著水。
“來不了。”
“為啥？”
“周縣令肯定盯著他呢。”
狗子撓頭，不太懂，但他習慣了。
二毛在旁邊玩泥巴，捏了幾個小人，排成一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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