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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老走了兩步，又停住。
他回過頭，看著狗子。
“你，過來。”
狗子愣了一下，指指自己。
“我？”
薛老沒說話，轉身往巷子深處走了幾步。
狗子看看蘇塵，蘇塵衝他點點頭。
他小跑著跟上去。
巷子拐角處，薛老靠在牆上，搖著那把破蒲扇。
狗子站在他麵前，有點緊張。
“幫、幫主……”
薛老看著他，笑了笑。
“狗子，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狗子愣了一下，掰著手指頭數。
“十、十幾年吧。”
薛老點點頭。
“差不多得了。”
他從懷裡摸出一個布包，塞到狗子手裡。
狗子低頭一看，愣住了。
是一個破碗。
碗沿上磕了一個口子，碗底還有歪歪扭扭刻著的小人。
那是他三歲的時候，用指甲一點一點劃出來的。
“這個您還留著？”
薛老笑了笑。
“你三歲時候用的，我留了十幾年。”
狗子攥著那個碗，半天說不出話。
他想起那年冬天。雪下得那麼大，他縮在城隍廟的牆角，快凍死了。
是這個老頭路過，把自己的破棉襖脫下來裹在他身上，把他抱回了窩棚。
那時候他什麼都沒有，就這一個破碗。
後來碗摔了，他哭了三天。
老頭拿麻繩把碗綁起來，說“將就用”。
再後來，他有了新碗，這個破碗就不見了。
他以為早扔了。
沒想到老頭留到現在。
薛老看著他，繼續說。
“從今天起，丐幫交給你。”
狗子抬起頭。
“幫主，我……”
薛老擺擺手，打斷他。
“我年紀大了，不能一直帶著你們。你雖然年輕，但心眼實，靠得住。”
狗子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薛老繼續說。
“幫裡那些老人，我都打過招呼了。以後有什麼事，他們聽你的。”
狗子眼眶紅了。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幫主，您要去哪兒？”
薛老笑了笑。
“到處走走。老了，再不走走，就走不動了。”
他伸手，拍了拍狗子的肩膀。
“記住，丐幫不偷不搶，但要活下去，就得有消息。這清河縣，上到縣衙，下到碼頭，沒有丐幫打聽不到的事。”
狗子用力點頭。
“我記住了。”
薛老看著他，眼神裡有點欣慰。
“行，回去吧。”
兩人走回來。
蘇塵站在院子裡，看著他們。
薛老走到他麵前。
“狗子以後就是你的人。”
蘇塵愣了一下。
薛老繼續說。
“丐幫的消息，你想知道什麼，問他就行。”
蘇塵看著他，沉默了幾秒，然後鄭重地拱了拱手。
“多謝老先生。”
薛老擺擺手。
“謝什麼謝。要謝，就好好活著。”
蘇塵點點頭。
他想起一件事。
“老先生，我這贅婿身份，有辦法洗掉嗎？”
薛老看著他，笑了。
“你想考功名？”
蘇塵搖頭。
“不想。但沒戶籍，乾啥都不方便。”
薛老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眼神變得有點深。
“不用擔心。神人自有天助。”
他從懷裡摸出一張紙，遞過來。
蘇塵接過，展開。
上麵寫著一首打油詩：
贅婿何須愁白頭，天機自有人來收。
莫道身份低賤事，他日金印掛胸口。
蘇塵看著這首詩，心裡有點複雜。
金印掛胸口？
那是當官的才有資格掛的東西。
他一個贅婿，當官？
他盯著那行字，腦子裡突然冒出一個荒唐的念頭，不是科舉，那是什麼？
他想到一個可能，但很快又搖頭否定了。
不可能。
那種事，他想都不敢想。
薛老看著他，笑了笑。
“你不是通過入科考試的人。”
蘇塵一愣。
“那我是什麼人？”
薛老搖著蒲扇，沒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窗台上那排肥皂上。
“這就是你做出來的東西？”
蘇塵點點頭。
“對。”
薛老走過去，拿起一塊，湊到鼻子跟前聞了聞。
薄荷味，淡淡的。
他又沾了點水，在手上搓了搓。
泡沫起來了，細細的，白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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