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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掌櫃，您這工坊，工匠多，家夥全。要是有人來找您幫忙做這東西，您接不接？”
王掌櫃想了想。
“這……得看給多少錢。”
孫福笑了。
“那要是有人給您更多錢，讓您別接呢？”
王掌櫃愣住了。
他看著孫福，眼神裡有點複雜。
“孫管家，您這是……”
孫福從袖子裡摸出另一塊銀子，比剛才那塊大得多，放在桌上。
“王掌櫃，隻要您答應我一件事，這銀子就是您的。”
王掌櫃盯著那塊銀子，咽了口唾沫。
“什麼事？”
孫福壓低聲音。
“不管那個蘇塵什麼時候來找您，您都別接他的活。”
王掌櫃愣了愣。
“就這？”
“就這。”孫福點點頭，“您不接他的活，他找別人也做不成。這清河縣，能接這種活的工坊，就您這一家。”
王掌櫃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孫管家，那個蘇塵，跟您有仇？”
孫福笑了笑。
“談不上仇。就是他礙著我家少爺的事了。”
他看著王掌櫃。
“王掌櫃，您就說，這事能不能辦？”
王掌櫃又看了看那塊銀子。
“能辦。”
孫福點點頭，站起來。
“那就有勞王掌櫃了。”
他拱拱手，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又停住。
回頭看著王掌櫃。
“對了，王掌櫃。這事，別往外說。”
王掌櫃點頭。
“您放心。”
孫福笑了笑，邁出門檻。
孫福走後，王掌櫃坐在屋裡，看著桌上那兩塊銀子發愣。
他媳婦從裡屋出來，看見銀子，眼睛亮了。
“當家的，哪來的？”
王掌櫃沒說話。
他媳婦推了推他。
“問你話呢。”
王掌櫃歎了口氣。
“沈家管家送來的。”
“沈家？送銀子乾嘛？”
王掌櫃把剛才的事說了一遍。
他媳婦聽完，撇撇嘴。
“那個蘇塵，不就是差點被沉塘的那個贅婿嗎？”
王掌櫃點點頭。
“是他。”
他媳婦不屑地哼了一聲。
“一個贅婿，能翻出什麼浪？得罪了沈家，活該倒黴。”
王掌櫃沒說話。
他看著窗外，腦子裡想著剛才孫福說的那些話。
蘇塵。
肥皂。
沈家。
這事，有點麻煩。
但他收了銀子，就得辦事。
他把銀子收進懷裡，站起來。
“我去後麵看看。”
清河縣另一邊，蘇塵正蹲在院子裡，看著鍋裡煮著的東西。
今天這是第五批了。
前幾批都成了，這一批應該也沒問題。
狗子蹲在旁邊，眼巴巴看著。
“塵哥，咱這肥皂，到底能賣多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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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塵看他一眼。
“你猜。”
狗子撓撓頭。
“一個銅板一塊？”
蘇塵笑了。
“一個銅板？那還不如去要飯。”
狗子眼睛亮了。
“那能賣多少？”
蘇塵想了想。
“先做出來再說。做好了，自然有人買。”
他往灶裡添了根柴。
火苗舔著鍋底，鍋裡的糊糊咕嘟咕嘟冒著泡。
遠處傳來一陣腳步聲。
二毛從外麵跑進來，氣喘籲籲。
“塵哥！塵哥！”
蘇塵抬頭看他。
“怎麼了？”
二毛咽了口唾沫。
“我剛才看見沈家那個管家，孫福，從王家工坊出來！”
蘇塵愣了一下。
孫福？
王家工坊？
他眯起眼睛。
這人去工坊乾什麼？
狗子也愣了。
“沈家的管家，去工坊乾嘛？他們家又不開工坊。”
蘇塵沒說話，腦子飛快轉著。
沈家管家。
王家工坊。
這兩樣東西湊在一起，怎麼想都不對勁。
他想起孫福這個人。
在沈家當差二十年，從跑腿的小廝熬到管家，靠的是一個“穩”字。
這種人，不會無緣無故去一個工坊。
除非有事。
什麼事？
蘇塵站起來，走到井邊，打了桶水。
冰涼的水澆在臉上，讓他清醒了一點。
他看著二毛。
“你看清楚了嗎？是孫福？”
二毛點頭。
“看清楚了。他穿著綢衫，戴著瓜皮帽，手裡還捏著兩個核桃，慢悠悠走出來的。我在巷子口蹲著，親眼看見的。”
狗子撓頭。
“塵哥，孫福去工坊，跟咱有啥關係？”
蘇塵沒回答。
他腦子裡突然冒出一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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