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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福的話音落下，屋裡安靜了一瞬。
錢掌櫃看看他，又看看蘇塵，臉色變了。
蘇塵站在那兒，臉上沒什麼表情。
孫福見他不動，以為他怕了，得意洋洋地往前湊了一步。
“怎麼？沒話說了？”
蘇塵看著他，突然笑了。
“孫管家，你說這方子是沈家的？”
孫福冷笑。
“對！”
“那沈家做過肥皂嗎？”
孫福愣了一下。
蘇塵繼續說。
“沈家要是做過肥皂，那市麵上應該有賣的吧？可我來了這麼久，怎麼一塊都沒見過？”
孫福張了張嘴。
蘇塵往前走了一步。
“沒做過，那這方子是怎麼來的？祖傳的？你們沈家祖上是做什麼的？
種地的還是經商的？祖傳個肥皂方子，傳了幾百年沒舍得拿出來？”
孫福被他問得臉一陣紅一陣白。
“你、你少廢話！祖傳的就是祖傳的，憑什麼告訴你？”
蘇塵笑了。
“行，祖傳的。那你們沈家藏這方子乾什麼？留著下崽？”
旁邊有人“噗”地笑出聲。
孫福回頭瞪了一眼，那人趕緊捂住嘴。
錢掌櫃站在旁邊，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看看孫福，又看看蘇塵，心裡飛快地盤算著。
王家跟沈家沒什麼交情，但也談不上過節。
沈文才雖然沒在，但沈家在清河縣經營這麼多年，關係網還在。
要是得罪了沈家，以後這工坊的生意……
他咬著牙，把桌上那張契約拿起來，慢慢折好，收進袖子裡。
蘇塵看見了。
“錢掌櫃，咱們白紙黑字談好的，就這麼算了？”
錢掌櫃低著頭，不敢看他。
“蘇公子，實在對不住……這、這我也有難處……”
孫福得意地笑了。
他走到錢掌櫃麵前，拍了拍他肩膀。
“錢掌櫃，識時務者為俊傑。跟沈家作對的，沒有一個有好下場。”
他轉身走到蘇塵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蘇塵比他矮半個頭，但腰板挺得筆直。
孫福眯著眼，從上到下打量了他一番。
“蘇塵，你以為你是誰？一個贅婿，還想在清河縣做生意？”
他冷笑一聲。
“識相的，把方子交出來，滾出清河縣。不然……”
蘇塵看著他。
“不然怎麼樣？”
孫福一揮手，幾個家丁圍上來。
“不然就別怪我不客氣！”
蘇塵笑了。
“孫管家，你說方子是沈家的，那沈家做過肥皂嗎？”
孫福一愣。
蘇塵繼續說。
“你說我偷的，有證據嗎？”
孫福張了張嘴。
蘇塵看著他，一字一句。
“沒有證據，你就是誣陷。”
孫福的臉漲紅了。
他惱羞成怒，一揮手。
“證據？我說的話就是證據！”
幾個家丁衝上來，去搶蘇塵手裡的方子。
狗子嗷的一聲衝上去，被一個家丁一把推開，撞在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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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塵死死攥著那張紙，但架不住人多。
兩個家丁掰開他的手，另一個一把將紙抽走。
“拿來吧你！”
孫福接過那張紙，展開看了看，得意洋洋地揚了揚。
“蘇塵，記住了，在清河縣，沈家說了算！”
他轉身要走。
“站住。”
蘇塵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不重，但很清楚。
孫福停住腳，回頭看他。
“怎麼？還想挨打？”
蘇塵看著他，一字一句。
“你說這方子是沈家的，那沈家做過肥皂嗎？”
孫福愣了一下。
“沒做過又怎樣？有方子就行！”
蘇塵笑了。
“沒做過，你怎麼知道這方子能用？”
孫福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蘇塵往前走了一步。
他看了看周圍。
工坊裡的夥計、路過的行人，已經圍了一圈看熱鬨的。
有人交頭接耳，有人探頭探腦，有人已經開始嗑瓜子。
他收回目光，落在孫福臉上。
“孫管家，咱們打個賭吧。”
孫福警惕地看著他。
“賭什麼？”
蘇塵指著那張方子。
“就賭這個。”
他指了指院子。
“當著大家的麵，咱們比一場。”
孫福皺眉。
“比什麼？”
蘇塵笑了。
“比做肥皂。”
他指著孫福手裡的方子。
“你說是沈家的方子，那你肯定知道怎麼做。咱們各自做一批，看誰做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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