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臨舟叩門後，並沒有任何回應。
裡麵靜悄悄的，仿佛沒有人在裡麵一樣。
但方臨舟卻沒有絲毫不耐之色，隻是恭敬地低著頭，在門外等著。
半刻鐘後，一道清冷的聲音傳出。
“進來。”
方臨舟這才鬆了口氣，推開門進去。
陸清衍雙臂撐在書桌上，雙手交叉相握。
她用那雙獨特的淡綠色眸子，平靜地看著方臨舟：
“何事？”
方臨舟抱拳道：
“大長老，外圍區中，一個叫李川的弟子，不久前突破罡勁中期。”
“現在已經晉升核心區，我前來報告這個消息。”
聽完後，陸清衍的神色並沒有任何變化。
李川突破到罡勁中期，也許在其他人看來還不錯。
但在她眼裡，罡勁中期又算得了什麼？
方臨舟看著陸清衍的神色，斟酌道：
“聽說，李川還成為了一級煉丹師。”
說出這句話時，方臨舟不知是自己的錯覺，還是什麼。
他隱隱感覺到，大長老的神色好像有了些微改變。
方臨舟趁熱打鐵：
“大長老，這李川看似六品根骨，出身平平。”
“但遴選時，就展現出極佳的心性。”
“如今入門半年，成為一級煉丹師，說明在丹道上也有一些天賦。”
“他在武道上，進展也不算慢，甚至在外圍區裡，還是最快的那個。”
“如果稍加栽培......”方臨舟頓了頓，“也許真元有望。”
陸清衍沒有回話，而是平靜地看著方臨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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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些東西，便讓你動心了？”
“他是有些小聰明，在一些地方能做出一些成績。”
“但這些沒有任何意義。”
“依舊改變不了，他無望真元的事實。”
陸清衍神色平淡，沒有再看方臨舟，目光飄忽到窗外：
“真元境是個坎，哪怕本宗的許多弟子，出身世家，根骨優越，都仍舊無法邁過。”
“他憑什麼能超越這些人？”
陸清衍的語速不急不緩，並沒有什麼生氣的意思，而是表露出一種篤定。
一種對自己判斷的篤定。
作為金剛宗大長老，她很相信自己的判斷不會錯。
尤其是對於這種一眼能看到未來的普通人，更加不會有意外。
哪怕李川能靠著煉丹術，靠著各式各樣的小聰明，突破到外罡。
可這也就到頭了。
僅此而已。
方臨舟聞言，內心暗歎口氣。
知曉大長老並沒有因為這些新的消息，而改變態度。
對大長老來說，罡勁初期的李川，和罡勁中期的李川，都沒有區別。
一樣的普通，一樣的不起眼。
她見過太多的天才了。
“師傅！”蕭念雪從裡麵走了出來。
陸清衍看到蕭念雪，罕見的露出一抹笑容：
“念雪。”
蕭念雪看著方臨舟，疑惑道：
“這位是......”
方臨舟拱手道：
“原來是大長老的高徒，叫我方臨舟便好，我乃外門執事。”
說話時，方臨舟也在悄然的打量著蕭念雪。
這個被大長老高調收回的弟子，當時在金剛宗可是引起了一陣轟動。
九品根骨都還不算什麼，金剛宗也有許多弟子擁有。
可最讓人驚訝的，乃是“劍心通明”。
擁有此等天賦者，最次最次也是真元。
隻要多加努力，再有一些機緣，真元之上也並非沒有可能！
“一年前是抱丹中期......現在竟然已經抱丹圓滿了......”
方臨舟感受到蕭念雪身上氣息的變化，心中陡然一驚。
以蕭念雪的天賦，抱丹突破罡勁的瓶頸，對她來說並不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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