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懷
杜芸順利地回到自己的房間,腦海裡緊繃著的弦此刻終於徹底放鬆下來,大概是之前過於緊張忽略了身體上的不適,如今一放鬆下來確是渾身酸痛。
她拖著酸軟無力的身子來到了浴房,浴房放了昨夜備下的水,但一夜過去早就涼透了,她用手探了探水溫,咬咬牙還是脫了衣裳泡進浴桶裡。
水很冷,泡進水裡後寒意從四麵八方深入骨髓,極快地帶走了身上的溫度,杜芸忍不住發抖,白著唇忍著羞恥極快地清理完身子後立刻起身,又閉眼不去看身上的斑駁痕跡,擦乾身體後換了衣服。
走出浴房時,杜芸看了眼換下來丟在一旁的衣裳,想了下還是直接扔進了浴桶裡,隨後上了床用被子緊緊地裹住自己。
團成蠶蛹的被窩隨著錦被下的人的動作而微微顫動,身上傳來的陣陣酸痛不斷提醒著杜芸昨夜發生的一切,她還是忍不住哭了出來,發生這種事情不知道該怪誰,怪自己不勝酒力卻貪杯還是怪自己酒醉胡亂闖進了客人的屋子?
對的,那少年欺負她的時候說是她自己闖進去的,實在是——
早知道就該安安分分待在碧梧院哪裡也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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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芸哭得極其傷心,眼淚濡濕了大片的枕頭,如今發生這種事情,不僅沒臉麵對早逝的丈夫,還不敢聲張,更別提找少年討回公道,現在隻祈求那少年不要滿府尋人便是,不然這事兒暴露出來,等待她的不是被勒死就是拉去沉塘。
杜芸膽子極小又怕死,哪怕現在拚命安慰自己已經沒事了,還是一直害怕到發抖,但被折騰了一夜杜芸真的是累壞了,終於睡了過去。
結果剛睡著,紫鵑的聲音響起,“大少夫人,您起了嗎?”直接把杜芸給嚇醒了。
紫鵑覺得杜氏今日有些反常,平時這個點早就起來梳洗完畢去給大公子的牌位上香了,怎麼今日還在床上?
紫鵑走進屋裡看到杜芸坐在床上,拿錦被緊緊地裹住自己。
“夫人,趕緊起來梳洗,不然請安可就完了。”
杜芸抬頭,嗓子還是有些沙啞:“今日身體有些不適,幫我去正院那邊告假吧。”
紫鵑看著杜芸那樣嚇了一跳,臉色蒼白、眼睛腫成桃子,眼神透露出濃重的頹然與疲憊。但紫鵑可沒“良心”一說,今兒有件關乎他的人生大事,決不能出差錯,連忙催促道:“夫人,您是忘了嗎?今日是五公子正式與府中的其他主子會麵呀,您可不能不去。”
紫鵑思忖著,開什麼玩笑,昨夜好不容易才勾搭上了世子,世子雖然說好了今日會讓世子夫人跟杜芸開口把她要過去,但事情一日未成,她就一日不放心,還是得親眼盯著才好。
眼看著床上的杜芸還是不動,紫鵑急了,“夫人,您還是快點起來吧,奴婢待會兒伺候您梳洗,再讓元婆子給您請個大夫,”話沒說完就上前去作勢要把杜芸身上的錦被扒下。
“別、別,”杜芸一遍往後躲,生怕被紫鵑瞧見自己脖子上的紅印,慌忙往後躲,“行了,我去了還不成。”
紫鵑終於停下動作,哼了一聲,“那奴婢去準備熱水,夫人可快點。”
杜芸看見紫鵑出去後,用掌根揉了揉額角,又是五公子,自己是不是跟這位五公子犯衝,若不是他回來,就不用辦那勞什子接風宴,聖上也不會賞賜什麼蜜露垂珠,今日更不用去認親。
杜芸也知道自己無端遷怒一個毫不相乾的人有點可笑,可她今日不僅身體酸乏,大抵是吹了冷風又洗了涼水澡的緣故,現在身上忽冷忽熱又頭疼欲裂,隻想休息。
但她還是起來了,硬撐著去衣箱裡找到一套高領的衣裳,趁紫鵑還未回來極快地換上。
剛穿上,屋門又被推開了,紫鵑捧著盆水進來,伺候她洗漱,還要給她梳頭。
杜芸有些受寵若驚,不知道紫鵑今日為何伺候得如此周到,這兩個月以來這些事情都是她自己一個人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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