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軌
“大嫂這是怎麼了，要去哪裡？”顧亦崢攔住婆子，看向後麵的杜芸問道。
杜芸還沒答話，婆子就揚起討好地笑臉一五一十地說了，“大少夫人這是被大夫人罰去小佛堂禁閉思過！”
“噢是嗎？母親最近心情不好，大嫂怕是無妄之災，待我去跟母親求情，儘快把大嫂放出來。”顧亦崢笑道，眸色卻暗沉如潭，目光在杜芸的腰肢處流連。
杜芸感受到對方有如實質般的眼神，心裡發慌，起了身雞皮疙瘩，悄悄往婆子身後躲了躲。
“林婆子、咱們快走吧、不要妨礙世子。”杜芸怯怯道。
“欸好嘞，世子，咱們就先走了。”
直到拉開了一段距離，杜芸的脊背還是繃得緊緊的，似清晰感受到那兩道粘膩的視線猶如濕冷的蛇信子般從她頸後露出的皮膚上舔過，她打了個冷顫加快了腳步。
當時建造小佛堂那位國公夫人好佛喜靜，所以就把小佛堂建在國公府西北角最僻靜處，那位夫人去世後，小佛堂便沒再啟用。
但廢棄了的建築樓宇總是容易發生些什麼離奇軼事，因此曾有死於非命的丫鬟屍體被發現在廢棄的小佛堂內，後來的國公夫人為安眾人的心，還特意請人做過幾場法事。
又為了堵住下人們的嘴，證明這小佛堂並沒有不乾淨的地方，還重新修繕了一番，安排了婆子灑掃。
此刻分明還是早上，夏日陽光明媚，然而一踏入小佛堂的院落，杜芸便切身感受到一股陰冷，院中的槐樹枝葉葳蕤，遮天蔽日地擋住了照進佛堂的光線。
明明是白日，佛堂內卻昏暗得難以視物，隻能藉著那點可憐的，沒被吞噬殆儘的光看清佛堂內的布置，一股檀香與黴腐的氣息在終年不見天日的佛堂裡淤積，直往人的鼻尖裡鑽。
“咳、咳咳，”林婆子和杜芸同時咳嗽起來，揮手似要將空氣中的氣味扇開，然而無濟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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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大少夫人，你就在這兒好好思過，一日三餐婆子會按時給你送來的。”說完，林婆子就一溜煙跑出去，把門給鎖上了。
杜芸隻好拉了個蒲團坐在離佛像最遠的地方，頭埋在膝蓋默默等待著時間流逝。
其實她這幾日頻繁外出，是在外麵請了個夫子教她認字，這事又不可能告訴林氏，林氏會懷疑她為什麼突然要上進要認字。
她不是沒想過請夫子到府上教，隻不過稍微提了一下，林氏就說什麼男女大防，她又是個寡婦，怕傳出些什麼不好聽的話，隻好打消了念頭。
以後要出府怕是難了，杜芸有些灰心。
入夜，婆子給她送來晚飯，“林婆子，能不能再給我一盞燈。”杜芸弱弱道，夜裡比白日更黑、更陰冷，整個佛堂裡隻有她身旁的油燈亮起一點光照亮了兩步以內的距離，周遭黑得跟濃得化不開的墨似的，她不由得抱緊了胳膊。
林婆子看著杜芸一個人孤零零縮在角落怪可憐的，“行吧，你先吃飯，我再給你拿一盞燈。”
杜芸隨便吃了幾口就停下了，等著林婆子給她送油燈。沒多久門外的鐵鏈嘩啦啦地響起，杜芸以為是林婆子來了便舉著油燈走到門邊等候。
然而門一開，門外站著的卻不是林婆子，而是顧亦崢——
顧亦珩散衙回到清風齋，這幾日處理公務到特別晚，回來時天都已經黑透了。
或許是臨近下弦月夜，體內的蠱蟲開始不安分躁動起來，顧亦珩有些想見小滿。
找什麼借口呢？想不出。
沒借口就沒借口吧，顧亦升換了衣服就往碧梧院走，結果到了碧梧院後卻發現正房的沒點燈，房裡頭黑漆漆的。
難道睡了？這個點還早啊？
顧亦珩看了房頂一眼，隻糾結一瞬便施展輕功跳了上去。
走到內間的位置，顧亦珩揭開瓦往裡麵看了一眼，床榻空蕩蕩的，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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