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死
“這種事情林氏做得太多了，很熟練了。官府找不到證據，隻能算了。”
顧亦珩道，“當年大哥雖然被救回來，但也元氣大傷，隻能靜養，他曾經跟顧鴻漸提過想出府靜養，但不知為何顧鴻漸沒有同意，不過我猜顧鴻漸同林氏應當是達成了什麼協定，大哥倒是沒再出什麼事，安心休養起來了。”
“再後來，我就走了孟鬆年的門路去了邊陲，之後的事情就不知道了。”顧亦珩說完，心緒也更加複雜，他跟顧亦升接觸不多，可顧亦升到底是個驚才絕豔的天才，在他年幼的時候，說沒崇拜過這位大哥那怎麼可能，隻不過天才一朝凋零，再也沒有機會綻放，最後連根都枯死了與泥土混在一處令人再也分辨不出這是曾經是一朵令人驚豔的花。
杜芸沉默地聽完，久久不能回神，顧亦珩說完，她倒是想起了當時和顧亦升相處的一些細節。
當時她剛剛嫁給顧亦升，顧亦升待她雖然溫柔，可兩人畢竟剛做夫妻，也不算很熟悉。
可顧鴻漸喝她敬的那杯茶卻十分高興，對她很是和顏悅色，還絮絮叨叨叮囑了一番，讓她照顧好顧亦升，最好三年抱倆什麼的，在孩子的事情上一再強調，給的見麵禮都十分貴重。
當時旁邊的林氏笑得怪怪的，看著很高興，但眼睛裡絲毫沒有笑意，結果杜芸一眨眼，她又笑得十分親熱的模樣，杜芸當時以為自己眼花來著，如今想來，她分明沒看錯。
林氏在擔心顧鴻漸把顧亦崢的世子之位收回來、然後立世孫麼？所以才急急忙忙把身子才養好的顧亦升……
杜芸一想到那麼溫柔的顧亦升被歹毒的林氏害了兩回，心臟難過得被揪成一團。
最讓她啼笑皆非的是，顧亦升分明自始至終都對那勞什子世子之位毫無想法，而林氏卻將他視作爭奪世子之位的威脅，欲除之而後快，害他一回不成，因為鎮國公一句虛無縹緲、意味不明的話便將顧亦升置於死地。
顧亦升便是知道這些，才在臨終前多次叮囑她一定要離開鎮國公府吧。
“小滿？小滿？”顧亦珩看著垂頭不語的杜芸有些擔心，握住了她的手，將她擁在懷中，安慰道：“你別怕，如今有我，我不會讓你受傷的。”
“亦升、他死得太冤了，有沒有辦法讓林氏、讓那些人得到懲罰……”杜芸靠在他胸膛，小聲道。
“……可以，他們如今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一下子受了打擊才慌了神，等他們反應過來後，一定會反撲，到時候肯定有機會能找到證據，證明林氏這麼多年做下的惡事。”顧亦珩道。
就算不是為大哥討回公道，他也得跟林氏算賬，過往的仇怨暫且不提，可在他回來以後接二連三對他下藥要毀他清譽實在過分，那謝明琬也出了不少力。而且顧亦崢還意圖對小滿不軌，隻要他一日沒從鎮國公府脫離出去，就得跟這群毒物待在一塊兒。
上回是他身邊隻有樂誠一人，這回身邊都這麼多人還差點出事，實在讓他後怕不已，如今還有小滿……
“好了，小滿，不要傷心了，我一定會為大哥報仇的。”顧亦珩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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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芸點了點頭，她雖有心想為亡夫討回公道，可她也知道自己在這個事情上出不了多少力，也隻能交給顧亦珩去辦了。
“那、那如今怎麼辦啊？府裡亂糟糟的。”杜芸道。
“該怎麼過就怎麼過，不用想那麼多，我會加派人手保護你的安全，你出門多帶點人就好。”
聽他這麼說，杜芸雖然心中還有些不安定，但也隻得放下心來。就跟顧亦珩想得差不多，跟一群毒物住在一起哪能不害怕不緊張嘛。
“若是小滿真的害怕，也可以搬到清風齋和我一起住。”顧亦珩一本正經地建議道。
“……你想得美。”雖說府裡亂成一鍋粥，但也不是真沒人看著碧梧院和清風齋這邊，她還大搖大擺從清風齋出入，這是嫌事情還不夠亂嘛？
今日顧亦珩休沐、杜芸也沒出府，清風齋外的紛紛擾擾打擾不到他們，鎮國公府外沸沸揚揚也傳不到他們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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