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爛了
顧亦珩一散衙就急著往城外走，等出了城後便換成騎馬往四季花田趕，大約小半時辰後，終於在黃昏之際到了四季花田。
杜芸這邊剛擺好晚膳呢，就看見顧亦珩進來了。
“來，先坐下喝口湯歇歇。”杜芸舀了一碗湯遞給顧亦珩，屏退了兩名丫鬟。
“小滿今日脫身可還順利？”顧亦珩夾起一塊半透明的冬瓜，瓜肉吸飽了湯汁，一口咬進去，清甜中帶著排骨的肉香，讓人食指大動。
“還行，傳話的人剛走了。”杜芸起筷用膳，至於林氏她們知道後發什麼瘋就不乾她的事兒了。
兩人用過晚膳後在小院子內消食，隔著籬笆眺望這山坡下，可惜此時天已經暗下來，再往遠處眺望也隻能看到一片漆黑。
杜芸此刻的心情無比輕鬆，莞爾道：“這片花田到明年春天的時候一定很好看，等明年春天的時候我們要找機會來這兒住上幾日。”
顧亦珩自是毫無異議，他也喜歡這裡，可以和小滿一起欣賞風景，遠離塵世間的紛紛擾擾，頗有一種隱世的超然。
——隱世自然是不可能的，但偶爾來體驗一下也有不少樂趣。
露重風輕，香浮花月。小院的寢臥內旖旎中卻有一絲不太和諧的跳脫。
“小滿，我們好不容易才有一次，你怎麼忍心拒絕我，我連鴛鴦歡都帶來了。”顧亦珩將人逼退到竹榻上的角落不依不饒道。
杜芸雙頰染粉，連連護住自己：“誒，我不是那個意思，你……”
她憋了半晌，隻得老實道：”你那什麼……太爛了，先放開我。”
顧亦珩：？
顧亦珩：！！！
他眼裡滿是不敢置信，小滿、小滿竟然說他……那也不行！
“我、我隻是有些生疏！小滿和我多練習幾次不就好了！”顧亦珩振振有詞，堅決不承認自己的問題，毫無心理負擔地將“過錯”推到杜芸頭上……這得怪小滿！
若是小滿願意陪練，鴛鴦歡都不知道用空多少瓶了，他還會到現在都還不熟練嗎？
顧亦珩如此一想底氣更足了，伸手便要拉下那件岌岌可危的小衣。
杜芸趕緊捂住自己後縮，可是她早就被逼退到角落裡，隻得嬌喝道：“你別亂來！”還騰出一隻手將那兩隻不安分的爪子“啪啪”拍下。
這要是順了他的意，自己都不知道要吃上多久苦頭，想起上回那教訓，杜芸還是忍不住後怕。
直來直去、毫無章法、橫衝直撞、簡直可惡！
誰受得了？！
“嗚……小滿你不能這樣。《大/樂/賦》有雲：衣食既足，莫遠乎歡娛……情所知，莫甚交接。”顧亦珩委屈至極，像隻被訓得小狗，可還是握住杜芸那細嫩的腳腕不鬆手，試圖跟她講道理。
杜芸踹了半天，這人還不鬆手，還跟她講什麼《大/樂/賦》，越聽越惱火，於是杏眼瞪圓羞惱道：“我哪裡說拒絕了？我隻是不讓你……算了，你鬆手，躺下。”跟他說那麼多也是浪費口舌，立馬給他嘴裡塞了一顆鴛鴦歡！
顧亦珩被塞了一顆鴛鴦歡，終於老實下來了，事情好像不是他想的那樣，便聽話麻溜躺下，語氣歡脫聽不見一絲委屈：“小滿，你要做什麼？”
一支粉芙蓉斜倚在青竹節上，顫巍巍懸著露，將墜未墜。
杜芸瞪了他一眼，警告道：“你不準亂動。”
“好！”
烏黑如瀑的長發垂落至被燭光映得瑩/潤的肌膚上，女子秀眉輕蹙、朱唇微啟，吐出些氤/氳/氣息，如墜雲渦，暖融生香，令人昏昏欲醉。
眼前如此美景，讓他不要亂動也太考驗人了，顧亦珩也不知道自己能堅持多久，隻能目不轉睛地看著小滿。
被一道灼熱、明亮的視線直直盯著，稍一低頭就能看到顧亦珩那雙璀璨明亮、烏黑濕潤的眸子，杜芸不禁有些害羞，“別看了。”
“怎麼還不讓人看。”顧亦小聲抗議。話還沒說完，眼前就被一片粉色覆蓋，一陣熟悉的香味直往他的鼻子裡鑽，好像是那件小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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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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