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江攻堅正法:
重炮毀防、烈火酥牆、土工兜底、久耗崩城。
不求詭奇、不求巧速、不求瞬時決勝,唯以絕對重型火炮優勢,生生磨碎堅城壁壘。
兩鎮同攻一城,路數相悖、體係相異,卻各有千秋、難分高下。
三邊之強,在於章法縝密、手段精巧、多線容錯、進退從容;
東江之強,在於火力霸道、遠程毀防、聲勢滔天、崩敵軍心。
攻城之道本無定式,能破堅城,便是正法。
一穩一猛、一巧一悍、一緩一摧,兩鎮戰法互補相成,共成聯軍破城大勢。
開戰首日,兩軍各循己法、試探摸底,不逞急攻死戰。
西門乞活軍恪守既定章法,趙伍火器營火炮零星鳴放壓勢,高台強弓輪值守望,呂公車緩緩推進至護城壕外百步,蓄勢威懾、不貿然貼城;
苟渠地道兵分段開挖,規避護城壕積水,木梁撐土,穩步向城基掘進。首輪蘇延慶部出陣試探撲城,小股輪番襲擾,消磨守軍銳氣。
北城神一元前營大張虛勢、佯攻牽製,牢牢困住北側守軍,使其不得分兵馳援。
東門孔有德以重炮先行破勢,紅夷重炮輪番轟擊城頭敵樓、馬麵,損毀外層磚石防禦。
東江鑿卒借炮火掩護,於牆根開鑿淺龕、堆積柴薪硫黃,文火灼烤牆體,令外層磚石漸次開裂。
第二日,攻守烈度驟然攀升。
西城換孫大力部接續強攻,士卒輪番登車撲擊垛口,攻勢晝夜不息、未有間歇。地道掘進過半,土工營排查滲水隱患、加固坑道支撐,推進節奏穩而有序。
費書瑜傳令麾下哨騎登臨高地,觀望東門東江重炮打法,仔細記下其炮台布設與轟擊章法。
東門炮火壓製成效儘顯,孔有德抽調步卒小隊,日夜輪番佯襲城頭,不再單純依賴炮火硬轟。
土山修築正式啟動,民夫、輔兵背負土石,在炮火掩護下層層墊高、穩步抵城,城內明軍糧道、輜重囤積區持續受壓,調度愈發混亂。
第三日,兩軍儘數鋪開壓箱底戰法,全城城防壓力抵達頂峰。
西城苟渠麾下地道掘進至牆基外側,工程兵開始預埋火藥,靜待起爆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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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台箭雨封鎖愈發嚴密,城頭守軍換防、取水皆需冒箭而行,傷亡持續累積。
李三郎部接棒三輪主攻,三部輪戰無縫銜接,守軍晝夜受襲、全無喘息之機。
呂公車日夜纏鬥西城,守軍疲於招架,徹底喪失東援之力。
東門火焚攻堅初見成效,牆龕烈火持續灼燒夯土內層,牆體多處龜裂掉塊;
紅夷炮集中轟擊破損地段,持續擴大城牆缺口。
孔有德亦暗自留意乞活軍高台控場、地道掘進的精妙土工之法,豔羨三邊多線容錯的攻堅體係,心中暗自權衡後續盟約交割的籌碼。
第四日,明軍疲態徹底顯露,東西兩線全麵承壓。
三日輪戰周期完結,蘇延慶部再度領銜壓城猛攻。三部連日血戰輪番消耗,西城守軍傷亡劇增,防禦體係明顯鬆動。
西城火藥預埋完畢,地道暫且停工,以正麵持續強攻不斷耗敵。
東門土山已然築至與城頭平齊,步卒可直接依托土山仰攻堅城,明軍城內指揮調度近乎癱瘓。鑿城作業持續推進,城牆破損範圍不斷擴張。
第五日,兩軍儘出絕殺手段,總攻之勢已然成型。
西城孫大力部牽頭撲城,全軍火炮齊鳴,以密集炮火遮掩動靜,地道轟然起爆,城根西側炸出數道丈寬裂痕,碎石夯土崩落如雨。
孫大力部甲士順勢蜂擁搶城,總兵王洪親率家丁甲士攜盾車木柵拚死封堵缺口,戰況膠著慘烈。
東門孔有德借西城牽製守軍主力之機,令紅夷炮集火轟擊城牆薄弱處,全力壓製城內反撲援兵。
土山步卒列陣推進,盾兵在前、長槍在後,步步壓臨城頭,東江士卒首度踏上城牆邊緣,與明軍短兵相接、浴血廝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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