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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活在這個鋼筋水泥築成的不大不小的的城市裡,我似乎很久沒有和蒼蠅再打過交道了,它們就如同煤油燈滅絕了一樣,在我乾淨的現代生活中消失了。
記得小時侯我住在的那種低矮的瓦蓋平房裡,會經常有意無意看見蒼蠅那惹人厭的身影,印象中的它們總是披著那粉亮得顯目的外衣、扇著並不好看的翅膀、托著膨脹過度的大腦袋,笨拙地把嘴尖紮在我最正準備享用的食物身上。我麵對這不知天高低厚、膽敢襲擊我的食物的家夥,心中的氣焰立馬滋生到頭頂,火冒三丈的自己開始了一向自以為陰險的小聰明進行報複,我小心翼翼地用手掌對著蒼蠅微微扇著風,把它們從我那可憐的食物身上引到飯桌上,眼睛張得比蒼蠅的眼睛比例還大,還直直對它射著“火”光,一巴掌徑直下去,於是乎,蒼蠅一命嗚呼,在我的手掌中 “壯烈犧牲”。
蒼蠅一向被人們視為害蟲,人們眼中的它隻會在享受完糞便後又去殘害人們口前的食物,齷齪至極。小的時侯自己也和大多數人們一樣,潛意識裡都極度排斥甚至厭惡那種不乾淨隻會惹人厭煩的害蟲。然而在看過一則故事之後,我對蒼蠅的印象開始了徹底轉變。
還很清晰記得故事是這樣的。美國康奈大學的威克教授曾做過這樣一個實驗:把幾隻蜜蜂放到平放的瓶子中,瓶底向著有光的一麵,瓶口敞開。但見蜜蜂們向著有光亮的一個固定的方向飛,不斷撞在瓶壁。於是它們不願再浪費力氣,停在光亮的一麵,奄奄一息。教授倒出蜜蜂,在同樣平放的瓶子裡放入了幾隻蒼蠅。不到幾分鐘,蒼蠅們都出奇地飛出去了。原因卻很簡單,蒼蠅們並不像蜜蜂那樣朝著同一個方向飛,它們嘗試著向上、向下、向光、背光,雖然多次碰壁,但它們最終會飛向瓶頸,並隨著瓶口飛出。儘管蒼蠅在燈光的高溫下已經被烤得奄奄一息,但它們用自己的不懈的努力改變了像蜜蜂那樣的命運,飛向了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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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在看完這則故事之後,我才恍然我憶起小的時候蒼蠅在台燈下團團轉而後被高溫烤得奄奄一息的情景,它們在飛額撲火的壯烈的對比下,顯得那麼卑微、醜陋而遜色。現在才我明白,它們有何等的勇敢,它們那在我小時侯看來極其卑微的舉動,如今在我眼中比飛額之死還要壯觀。其實,我年幼看到燈光照耀下的它們的舉動,對於它們自身並不是卑微低下的自不量力,而是它們懂得在默默無聞中,敢於爭取屬於自己的光明和輝煌,即便稍縱即逝;儘管它們以肮臟的糞便為生、一度被世人視作糞土,也不曾動搖它們執著追求自己幸福的決心和勇氣,就算犧牲在人們無情的手掌之下。
誠然,站在人類的立場上,蒼蠅毋庸質疑是害蟲。而倘若站在蒼蠅的角度上看,它們是真正的勝利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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