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不是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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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寒舟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後麵走了上來，跟白安安並排，壓低聲音說：“泡泡很可愛，對吧？”
白安安下意識點頭，然後反應過來是誰在說話，脖子立刻僵住了。
不知道為什麼，相比起一臉冷漠的傅深和用鼻孔看人的路熙，她更害怕總是笑眯眯的沈寒舟，總覺得這人滿肚子壞水。
“你跟傅深認識多久了？”白安安問，話一出口就後悔了。
問這個乾嘛？
這是你能問的麼？
沈寒舟倒是不介意，語氣隨意，“我和他從娘胎裡就認識了，是從小在一個大院裡長大的。”
發小？
白安安腦子裡那條“按在牆上親”的熱評又開始刷屏。
從小一起長大，在末世裡相互扶持，生死與共，然後有一天，某個瞬間...
打住。
白安安在心裡狠狠唾棄了自己一遍，能不能不要滿腦子都是這些？
她現在可是惡毒女配，首要任務是活著，次要任務是活著的同時離主角遠一點，不是來著磕cp的。
“到了。”傅深的聲音從前麵傳來，打斷了白安安的腦內劇場。
“是這幢麼？”他問。
白安安“嗯”了一聲。
單元樓的鐵門半開著，地上有明顯的血跡和拖拽的痕跡，但周圍沒有移動的喪屍。
傅深在門口停了下來，側身觀察了一下裡麵的情況。
趁這空檔，白安安也觀察了一下小區。
這小區在原主的記憶裡也算是中等水平，但現在看起來跟恐怖片現場沒什麼區別。
綠化帶裡的植物三個多月沒修剪過，瘋長成一片，地上散落著各種生活垃圾，單元樓的外牆上還有好幾處黑褐色的痕跡。
“你家幾樓？”傅深回頭問。
“三樓。”白安安老老實實地回答：“3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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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深點了點頭，率先走進了單元門。
路熙緊隨其後，白安安牽著泡泡趕緊跟上，依舊是沈寒舟斷後。
樓道裡比外麵更暗，隻有幾縷從破損窗戶裡透進來的微光。
空氣裡彌漫著一股潮濕的黴味，白安安意識的屏住呼吸，但泡泡倒是很淡定，小短腿邁得穩穩當當的，完全不像一個小孩該有的反應。
白安低頭看了泡泡一眼，心裡有點不是滋味。
她還這麼小，就已經習慣樓道裡的腐臭味，習慣了隨時可能出現的喪屍，習慣了在黑暗中保持安靜。
這不是她這個年齡的孩子該習慣的東西。
她應該在陽光下放肆奔跑，肆意歡笑，她應該擁有一個快樂又美好童年。
二樓拐角處有一具屍體。
不是喪屍，是人。
沒有變異的跡象，不是被喪屍病毒感染的，是死於同類相殘。
這就是末世。
人命如草芥。
白安安牽著泡泡的手微微一緊，胃裡翻湧了一下。
泡泡抬頭看了她一眼，小聲說：“姐姐不怕，那個不會動了。”
白安安心裡一暖，彎腰把泡泡抱起來，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姐姐不怕，泡泡也不怕。”
泡泡乖巧把手環在白安安脖頸上，奶聲奶氣地說：“有哥哥在，泡泡不怕。”
走在前麵的路熙沒回頭，但腳步微微頓了一下。
到了三樓，白安安指了指右邊的門，又拿出兜裡的鑰匙遞給傅深。
傅深接過，回頭朝眾人做了個手勢，然後將鑰匙插進鎖孔，側耳在門上聽了幾秒。
白安安看不懂那個手勢是什麼意思，但路熙和沈寒舟都停了下來，就連泡泡的呼吸也輕了幾分。
白安安也跟著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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