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變異體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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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深垂下眼睛看著她。
“這座商場末日前就被征用了，它在兩年前進行過一次地下管線的改造工程。施工隊裡有幾個人是退伍軍人，改造結束後留下來做了安保。其中一個……”
他頓了一下，似乎是在斟酌用詞。
“其中一個，退伍前的兵種是哨兵。”
哨兵。
哨兵的職責是什麼？
守衛、警戒、巡邏、寸步不離地守在自己的崗位上。
如果一個人在病毒爆發的時候正在守衛這座地下倉庫，然後他被感染了，變成了變異體，但他骨子裡“守衛”的本能可能還在。
他會巡邏。
他會清理入侵者。
他會守衛那扇門。
他會把屍體拖回去碼好，因為哨兵的職責裡也包括“清理現場”。
白安安的脊背忽然一陣發涼。
“所以它守在那裡，不是因為它把商場當成了窩，”她說，“是因為它覺得自己還在執行任務？”
傅深看了她一眼，眼神裡帶著一絲意外的神色，沒想到她會反應這麼快。
“可能是，”他說，“但還沒確認。”
白安安沉默了好幾秒，腦子裡翻來覆去地想著那個畫麵。
一個變異體，已經失去了人類的理智和意識，但它還在守著病毒爆發前它被命令看守的地方。
它不知道自己已經不是人了，它隻是在執行最後一個任務。
她感覺有種說不出來的難受。
“為什麼會把武器庫建在商場下麵？”
“隱蔽。沒有人會想到商場的地下倉儲區裡藏著軍火。而且這個選址是經過周密計算的，地理位置適中，交通便利，周邊有大片居民區可以快速征用人力，如果有突發情況，這裡既可以作為臨時軍事補給點，也可以作為防空洞使用。”
“所以你們這次出來的秘密任務，就是為了取走這個武器庫的裝備？”
“是。”傅深說，“曙光基地雖然防禦強，但武器庫存有限。軍方在病毒爆發初期消耗了大量彈藥，現在的儲備已經撐不了多久了。我們這次出來，任務之一就是搜尋和回收這些提前部署的物資儲備。”
任務之一。
白安安又想到了沈寒舟之前說的那句話：“我和傅深是在上一個任務的途中，臨時接到的營救任務。”
也就是說，他們同時在執行兩個任務。
收回武器和營救異能者。
而空間異能者的出現讓前一個任務有了更大的把握，所以才會把營救路熙的優先級提前。
“傅深，”她輕聲問，“你們拿到武器之後，會怎麼處理那個變異體？”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會解決它。”
“怎麼解決？”
“按今天下午討論的方案，把它引到地下室樓梯口，利用左腿不協調的弱點卡住它的行動範圍，然後擊殺，屍體需要帶回基地，具備刻板行為的變異體有很大的研究價值。”
“那許願知道武器庫的存在嗎？”
“不確定。”傅深說，“但她大概率以為裡麵是什麼特殊物資或者隱藏房間，所以才會一直試圖爭取地下的分配權。否則她不會隻在分配上做文章，她會想方設法阻止我們進入地下。”
白安安想了想，覺得傅深說得對。
如果許願真知道裡麵是軍火庫，她無論如何都不會同意“誰找到算誰的”這個條款。
“那你為什麼告訴我？”白安安問
這個問題問出口之後，她自己都覺得有點尷尬。
但傅深的回答很簡單，簡單到讓她猝不及防：“因為你在問。”
“就因為這個？”
“你在這個隊伍裡，”傅深說，“你想知道，我就告訴你。”
白安安看著他，不知道該怎麼接這句話。
她覺得自己的心跳比平時快了一點，她低下頭，假裝在撫平衣擺，實際上手指有點抖。
“謝謝。”她說。
“明天跟緊我。”
傅深站起來，起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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