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白安安的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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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安安靠在牆上，把異能消耗後的虛弱感壓下去，豎起耳朵聽外麵的動靜。
有腳步聲。
她湊到卷簾門的縫隙往外看，傅深正扶著一個人往這邊走。
那個人渾身癱軟，左腿明顯不對勁，整個人幾乎掛在傅深身上，但還活著，頭微微抬著，能看到半張沾滿灰的臉。
白安安的喉嚨一緊。
她拉開卷簾門，探出半個身子朝傅深招手。
看見白安安，傅深明顯動作一怔，然後扶著周陽大步向她走來。
兩人走進小賣部的時候，白安安看見他背後的三道抓痕，邊緣滲著血。
她剛要開口，傅深就搖了搖頭，示意先處理周陽。
周陽的臉色比許願還差，嘴唇灰白，整個人軟得像一攤泥。
他的左腿以一個不正常的角度歪著，有明顯的骨折跡象，腳踝已經腫成了一圈青紫色。
但意識還在，看見白安安的時候還扯了扯嘴角，想笑又笑不出來。
白安安蹲下來，白光亮起的瞬間，她感知到了骨折處的情況：脛骨斷裂，軟組織挫傷嚴重。
她集中注意力，把異能往深處推進。
斷裂的骨骼在她掌心下方緩緩複位，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托著，推回了原本應該在的位置。
大約過了十幾分鐘，白安安收回手，手掌有點發抖。
骨折處已經基本愈合了，雖然還有明顯的腫脹和淤青，但好好休息一段時間，就可以完全恢複。
沈寒舟看著眼前這一幕，眯了眯眼睛。
白安安站起來，活動了一下發麻的手指，然後轉向傅深：“你背後...”
“皮外傷。”傅深說。
他看了一眼小賣部裡現在的狀況：許願昏睡在牆角，周陽剛被治好靠在另一邊，路熙抱著泡泡坐在角落裡，沈寒舟靠著卷簾門側耳聽外麵的動靜。
六個成年人加一個孩子，擠在這間不到十平米的小賣部裡。
“你們為什麼會在這裡？”
白安安一時不知道說什麼。
傅深又轉頭看向沈寒舟，後者也沒回答，隻是往醫院側門的方向偏了一下頭，表情裡帶點“你猜”的意思。
許願是在小賣部裡逐漸安靜下來的氣氛中醒來的。
她先是動了一下手指，然後猛地睜開眼，像是剛從噩夢裡掙脫出來。
目光在昏暗的空間裡掃了一圈，看到周陽靠在牆角，臉色雖然蒼白，但呼吸還算平穩的時候，她整個人才從緊繃的狀態裡鬆懈下來。
“周陽...”
“還活著…”周洋虛弱地應了一聲。
許願撐著牆站起來，“醫院那邊...還是沒讓你們進去？”
見沒人說話，她的眼神從疲憊變成了一種難以言說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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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敲門。”
白安安上前拉住她，“許願，你才剛醒...”
“我去。”許願輕輕掙脫她的手。
她俯身拉開卷簾門，朝社區醫院的側門走去，正午的陽光打在她身上，但她卻感覺不到溫暖。
許願走到側門前，抬手，敲了三下，然後停頓，又敲了兩下。
門內傳來試探的聲音：“誰？”
“許願。”
門內安靜了。
跟白安安和沈寒舟之前敲門時不一樣，門內沒有壓低的議論和爭吵，隻有徹底的沉默，好像所有人都同時屏住了呼吸。
許願站在門口沒有在敲第二遍。
她隻是等著。
大約過了十幾秒，門內傳來鐵棍被挪開和門栓拉動的聲音，然後是側門從裡麵被打開了一道縫，大劉的臉出現在門縫後麵，表情複雜的像打翻了的調色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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