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圍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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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一點五十五分，傅深抵達塔底。
他在瞭望塔背麵的外牆旁站定，仰頭看了一眼四樓平台的輪廓，然後伸手按了一下耳麥：“我到塔底了。”
“收到。”路熙回應，“監獄那邊的屍潮在有序聚集了。”
傅深沒有回答，他摸了摸牆壁表麵。
水泥澆築，表麵粗糙，有足夠的摩擦力。
外牆有些地方剝落開裂，踩上去之前必須先試探承重。
他把軍刀插回腰間，雙手扣住牆麵上的裂縫，腳掌抵住凸起的磚沿，開始向上爬。
沈寒舟等人留在塔底正麵的一樓入口處。
門是關著的。
他側耳貼在門板上聽了片刻，裡麵一片死寂，但能聞到明顯的腐臭味。
淩晨一點五十九分，傅深爬到三層半的位置。
夜風從側麵吹過來，他用手指扣住牆縫穩住重心，停頓片刻，然後繼續往上。
四樓平台的欄杆就在頭頂兩米處，他已經能看見那圈鏽蝕的鐵欄杆在月光下反射出的暗沉輪廓。
淩晨兩點整，監獄方向傳來了持續的低沉嘶吼，隔著幾百米的風聲傳到瞭望塔附近的時候已經被稀釋得很模糊了，但那種規模的聲勢，數千隻喪屍同時朝一個方向移動時產生的低頻共振，輕而易舉的壓過了風聲。
指揮型變異體開始工作了。
傅深的最後一步落在了四樓平台的水泥地麵上，翻過欄杆落地時幾乎沒有聲音。
半蹲著穩住重心，他輕輕拔出軍刀，目光鎖定了前方那個背對他的身影，距離大約四米，麵朝監獄方向，一動不動。
他往前走了一步。
在他第二步落地的時候，那隻變異體的頭部動了。
一百八十度，以一種違背生理極限的方式轉了過來。
傅深看見了它的臉。
這張臉跟普通喪屍完全不同。
灰白色的皮膚繃緊在顱骨上，五官輪廓清晰，好像一個瘦到脫相的普通人類，但眼睛的位置是一對暗紅色的、沒有瞳孔的光點，像是兩顆嵌在眼眶裡的玻璃珠。
它的嘴唇微微張開，露出兩排排列整齊但明顯被腐蝕過的牙齒。
在看他。
那雙暗紅色的光點鎖定了傅深的方向，準確地、沒有任何偏移地鎖定了他的位置。
傅深沒有猶豫。
他往前衝了最後兩步，軍刀劃出一道弧線，朝它的頸部位置劈去。
那隻變異體往側麵閃了半米，動作流暢得完全不像一個站在那裡半個月不動的生物。
軍刀擦著它的肩膀劃過，隻割裂了外層皮膚，暗紅色的液體滲出來。
並不致命。
傅深立刻調整姿態，第二刀已經跟上。
但那隻變異體在後退的同時張開了嘴，發出一聲尖銳的長嘯。
那聲音穿透力極強，隔著幾百米都能聽見，像某種高頻信號在空氣中炸開。
白安安在土坡後麵捂住了耳朵，甚至連路熙都皺了皺眉。
監獄方向的嘶吼聲在那一瞬間猛地拔高了。
原本隻是低沉的、密集的、有節奏的騷動，在這一聲長嘯之後變成了狂暴的、混亂的、近乎瘋狂的嚎叫。
所有的喪屍在同一時間接收到了同一個指令：攻擊，全力攻擊，不計代價。
鐵門被撞擊的聲音從監獄方向傳過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響、更密集。
瞭望塔內部也動了。
傅深聽見了塔內各層傳來的動靜，摩擦聲、拖拽聲、骨頭碰撞水泥台階的聲響，從下往上、從樓梯井裡蔓延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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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隻變異體的長嘯不僅喚醒了監獄方向的喪屍群，也喚醒了塔內休眠的喪屍們。
那是他留給自己的護衛。
“塔內動靜很大，傅深，你那邊什麼情況？”沈寒舟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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