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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建奴圍攻揚州多日，始終無法從正麵破城。若有一支掛著鄭家旗號的船隊從東麵靠岸，守軍很可能主動放他們進入水道。
朱慈炯立即轉身。
“鄭森，調水師出江！”
“毛彪，五百親軍登船！”
史可法追下禦階。
“殿下剛回南京，又要去揚州？”
“謝三通若隻是送人，十二艘海船不夠！”
朱慈炯將海路急報按在地圖上。
“可若他送的是紅衣炮、火藥和熟悉水戰的清軍，揚州東麵的水門便會變成缺口！”
朱慈烺從禦階上走下來，解下剛由韓讚周交給他的兵符。
他沒有把兵符交給兵部。
而是當著滿朝文武，放入朱慈炯手中。
“父皇讓我們共守社稷！”
“南京由孤守，你去守揚州！”
朱慈炯握住兵符。
殿外鐘聲尚未停歇，龍江關方向已經升起鄭家水師召集船隊的黑旗。
施福卻在此時攔住鄭森。
“公子，老爺的信還有一句口信，小人不敢寫在紙上！”
“說！”
“清使離開安平鎮時，曾向老爺提過一個人！”
施福抬頭看向奉天殿中的新帝與定王。
“多鐸說，他手中也有一位崇禎皇子！”
“不是太子，也不是定王！”
“那人自稱永王朱慈炤，已經隨清軍到了揚州城外！”奉天殿內無人再提登基禮。
朱慈烺把施福叫到近前。
“多鐸如何證明那人是永王？”
“清使說，那人認得東宮舊物，也說得出幾位殿下在宮中的住處！”
“這些不夠！”
朱慈烺轉向朱慈炯。
“四弟左肩有一塊銅錢大的紅痣，小時候從禦花園石橋上掉下去，右腳腳踝被鐵鉤劃過，傷口像半個月牙！”
這些身體特征外人很難偽造。
朱慈炯從原主記憶中又找出一件事。
崇禎十六年冬，永王朱慈炤打碎過周皇後的一隻白瓷杯。他怕受罰，把碎片埋在東宮海棠樹下。朱慈烺和朱慈炯替他瞞了三日，最後卻被一場雨衝出瓷片。
為這件事，兄弟三人一起抄了宮規。
“四弟若真在多鐸手中，清軍為何直到現在才把人帶到揚州？”
“因為此前沒人會信！”
朱慈烺看向禦案上的鳳陽密詔。
“九江假東宮已經敗露，清軍再隨便找一個人冒充宗室，隻會讓天下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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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此時敢把人擺出來，至少有七成把握是真的！”
朱慈炯讓史可法立即向揚州發出三道急報。
第一道走官驛，明告揚州守軍有假冒鄭家船隊靠近，所有水門關閉，舊口令一律作廢。
第二道由親軍騎快馬送往瓜埠，命沿江炮台不認旗號，隻認定王親筆與新換的赤銅令牌。
第三道不寫紙麵。
毛彪派兩名揚州籍親軍換上百姓衣服，從儀真小路潛回城中，親口告訴史德威，清軍手裡可能有真正的永王。
“若史德威看見四弟呢？”
朱慈烺問道。
“不開門！”
朱慈炯回答得很快。
“哪怕看見本王站在船上，也不開門！”
一名宗室不能換二十五萬百姓的命。
更何況多鐸若真想用朱慈炤騙開城門，便不會輕易殺他。活著的永王是籌碼，死了便隻剩一具屍體。
朱慈烺解下腰間缺角玉蟬。
“把這個帶去！”
“你留著！”
“你比孤更可能見到四弟！”
朱慈烺將玉蟬塞入弟弟手中。
“告訴他，大哥回來了！”
朱慈炯沒有再推。
鄭家水師在一個時辰內完成集結。二十八艘戰船先行，剩餘船隻裝載糧食、火藥和五百親軍，隨後離開龍江關。
鄭森沒有等福建回信。
十二艘三桅海船若真由謝三通控製，他必須親自把鄭家旗號奪回來。否則此後長江沿岸看見鄭家船隊，都要先懷疑船艙裡裝的是不是清軍。
船隊經過鎮江時，前方哨船已經帶回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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