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也比我想的狠。我能翻盤的機會——從你把降兵打散重編的那天起，就沒了”
他靠在牆上，閉了一下眼。
“你今天來，是來殺我的？”
“不殺。”朱慈炯說。
多爾袞睜開眼。
“朕之前跟你說過——幫朕把遼東的事收拾乾淨，朕給你一條活路。事你辦了。路朕不收回去”
他站起來。
“明天起你搬出去。還是之前那個別院——但院門不鎖了。可以出門，不能出京城。每個月有俸祿，夠吃夠花。想乾什麼乾什麼”
多爾袞盯著他看了很久。
“為什麼？”
“因為你已經沒用了，也沒威脅了。”朱慈炯說話很直白，“遼東穩了，降兵散了。你就算站在街上喊——也沒人會跟你走了”
多爾袞沉默了很長時間。
“行，”他最後說了一個字。聲音很輕，但聽不出恨意。像是某種東西被放下了。
朱慈炯轉身離開。走到走廊儘頭，他聽見身後多爾袞說了一句話。
“朱慈炯——你會是個好皇帝”
朱慈炯沒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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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新世
永曆二年七月十二。
軍器局後院。
趙老頭站在一台黑色的鐵疙瘩旁邊，手裡攥著個扳手，全身都是油汙。他的眼睛通紅——又是三天沒睡。
但他笑得跟個孩子似的。
“燒”
兩個匠人往鍋爐底下塞了一鏟煤。火焰舔上去，水開始沸騰。蒸汽從管子裡湧進氣缸——
“嗤——嗤——嗤——”
活塞動了。
緩慢地、沉重地，推出去，收回來。推出去，收回來。連杆帶動飛輪開始轉——越轉越快。
“成了！”趙老頭把扳手往地上一扔，跳了起來，“成了！”
周圍的匠人們也跟著歡呼。有人在笑，有人在抹眼淚。他們在這個東西上耗了兩個月，失敗了十幾次，炸了三次鍋爐，燙傷了四個人。
但現在——它動了。
朱慈炯是第二天來看的。
他站在那台蒸汽機前麵，看著飛輪勻速地轉動。“嗤嗤嗤”的聲音很有節奏，像某種巨獸的心跳。
“目前一台能帶動多少東西？”他問。
趙老頭擦了把臉上的汗：“一台能帶十台紡車。或者一台大型水泵。要是裝在船上——”
“裝船的事另外說。”朱慈炯繞著蒸汽機走了一圈。“先造紡車用的。第一批造五十台，送到鬆江的紡織坊裡”
趙老頭領命。
朱慈炯走出軍器局大門，站在台階上看了看天。
七月的天空很藍。太陽正當頭。
腦子裡係統提示音響了。
【叮！蒸汽動力實體樣機成功運行。工業化進程啟動。】
【當前宿主綜合評分：A。】
【檢測到宿主已完成階段性目標：平定內亂、收複疆域、開拓海權、啟動工業化。恭喜宿主，帝國進入全新紀元。】
【新目標已解鎖：建設現代化國家體係。】
朱慈炯站在那裡，把麵板關掉了。
他不需要係統告訴他該做什麼。
大明的路，他自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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