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歡宗內。
諸葛逍遙的靜室前。
楚雲龍環視四周,眼中好奇與忐忑各參一半。
他看向秦修緣,壓低聲音詢問道:
“秦師兄,你真不是頭一回來?”
秦修緣心中微微詫異,點頭應聲:
“是啊,算上這次,我應該已經來了三回。”
“難道你平時見宗主,都不在這?”
楚雲龍連連搖頭:
“宗主哪是這麼好見的…更何況這裡好像是宗主休憩的靜室……”
“我除了拜入宗門,交出命脈時在執事堂見過一次,數年來,就隻是在門內遠遠望過幾麵而已。”
“如此看來,秦師兄果然非凡之資!能被宗主召見如此多次,當真前途無量啊!”
聽著楚雲龍言語中漸漸濃鬱的恭維,秦修緣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回應。
若是同對方說,自己前兩次見諸葛逍遙,一次人家衣冠不整,一次乾脆直接芙蓉出水……
楚雲龍會是怎樣的表情?
怕是會當場將他敬為天人吧!
“進來吧。”
二人小聲交流之際,靜室內傳來諸葛逍遙的輕喚。
大門應聲開啟,秦修緣率先邁步入內。
見諸葛逍遙身披黑色薄紗,並非如過去那般出水芙蓉的姿態,心裡微微鬆了口氣。
還好,
衣著得體。
“這次任務,二位辛苦了。”
諸葛逍遙沒有去看秦修緣或是楚雲龍的眼睛,而是自顧自用靈力關上了屋門,喃喃出聲道:
“沒能及時向你們伸出援手,真的很抱歉。”
秦修緣見諸葛逍遙不談其他,一上來就主動道歉,心中沒由來泛起一陣古怪。
此次營救任務,從頭到尾不都是你一手安排嗎?
難不成中間真出了岔子?
那鍛骨境十重的野豬妖,是雪鴉妖君擺了諸葛逍遙一道?
“宗主大人日理萬機,顧不上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楚雲龍保持著彎腰低頭的謙卑姿態,仿佛先前的絕命逃亡從未發生過。
“此次能夠去而複返,活著回到宗門,雲龍已經心滿意足。”
“是嗎?”諸葛逍遙繞著兩人緩緩踱步的動作忽然停住。
掌心一翻,顯出一朵虛幻的三色曼陀羅花來。
秦修緣表情一怔,不明白諸葛逍遙意欲何為。
但楚雲龍卻是瞳孔驟縮,整個人不自覺打起顫來。
“楚雲龍,你此次跟隨秦修緣一起執行營救任務,門內理應論功行賞。”
“但我一時半會又想不出該給你什麼獎勵……”
“不如…我將你的命脈交還給你,今後做個自由人,如何呀?”
楚雲龍身子抖得更厲害了。
他艱難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看向諸葛逍遙。
見女子笑意瑩瑩,並無殺意顯露,方才小心翼翼地出聲道:
“可、可以嗎?”
“當然,不行。”諸葛逍遙唇角勾起,托住三色曼陀羅的手掌倏然合攏。
脆弱的命脈被修長五指瞬間絞碎,化作瑩瑩光粒,溢散消失。
楚雲龍表情還定格在驚訝與竊喜上,整個人如同脫了線的木偶,無力跪地,向前撲倒。
秦修緣隻覺周遭空氣凝滯,仿佛再次置身於妖法定山鎖之中。
直到諸葛逍遙指縫間的光粒徹底消散,他才喃喃出聲道:
“為什麼?”
“為什麼要殺他?!”
“他本來就是要死的。”諸葛逍遙重新鬆開手掌,語氣平淡。
仿佛剛才捏碎的不是一個人的命脈,
而是一隻螞蟻。
“這次營救任務,能去而複返的,隻有你一個。”
“雪鴉那邊肯放的人,也隻有花花一個。”
“既然隻能帶回一個……”秦修緣聲音發顫,語氣裡已帶上了顯而易見的不管不顧:
“你為什麼還要我多帶幾個幫手前去?!”
“同雪鴉商量的時候,你沒聽見?”諸葛逍遙看向秦修緣,微微揚了下眉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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