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了人，但安靜得出奇。
所有人都在低頭看手機或筆記，偶爾有人小聲念出一句公式，旁邊的人也不會側目，因為大家都在做同樣的事。
坐在彌夜正對麵的長椅上，一個紮著雙馬尾的小魔女正枕在她同伴的肩膀上睡覺，膝蓋上還攤著一本翻到泛黃的魔法倫理習題集。
她的同伴也睡著了，頭歪向另一邊，兩個人就這樣互相支撐著，在晃蕩的地鐵車廂裡抓緊最後一點補覺的時間。
這大概就是魔女世界的繁華，彌夜心想。
不僅是高樓大廈和魔法水晶屏幕，更是無數個懷揣著同一個夢想的小魔女，用各自的方式，奔向同一個目的地。
地鐵報站的聲音在廣播裡響起，是彌夜熟悉的那一站，月之森魔法學院。
車門打開，一股裹著草木清香的微風湧進車廂，和市區裡那股混合著魔力粉塵和排隊人群汗水的空氣完全不同。
彌夜走出車站，站在月之森正門前的廣場上，仰頭看著那扇銀白色金屬大門。
校門口的公告欄貼著一張巨大的紅色通知，上麵用燙金字體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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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屆全國高等魔法學院統一入學考試·月之森考點。
底下密密麻麻排著考場號，教室號和考生名單。
穿過校園的時候，彌夜發現月之森內部也已經布置得煥然一新。
廣場中央豎起了一排臨時的遮陽棚，上麵掛著各個專業的旗子。
元素魔法是紅色，煉金術是金色，通靈術是深藍色，各式各樣的都有。
而血肉魔法的旗子她特意找了半天，最後發現是一麵藏在角落裡的小小暗紅色旗幟，上麵用黑線繡了一朵花。
通往圖書館塔樓的道路被臨時圍欄隔開了一半，標著“準備考場區域，非工作人員請勿入內”的牌子。
彌夜沿著上次記憶中的泥土小徑拐進了後山，腳下的石板路慢慢變成了鬆軟的泥土，灌木叢裡不知名的幼蟲安安靜靜地趴在葉片背麵，像一顆顆細小的透明珠子。
空氣中飄著一股淡淡的草藥香，夾雜著潮濕泥土的腥甜和遠處鬆針被太陽曬過後蒸出的油脂氣息，還有一點點墨水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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