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他,自然就是說趙磊!
三個女人雖早已和趙磊辦理了離婚手續,可每個人的心裡,始終都放不下對方。
否則也不會一直留在趙家不肯離開。
江心月挽著髮髻,麵色凝重。
她一早便知道趙磊帶著秦博文上山打獵去了。
可眼看天色越來越深,人卻遲遲未歸,心底不由得升起濃濃的擔憂。
趙磊回來不過短短幾天,不僅掙到兩百多塊錢,還還清了一百塊外債。
家裡的日子剛有起色,江心月實在害怕對方出什麼意外。
坐在江心月對麵的秦玉嬋同樣眉頭緊鎖,一言不發。
老舊木桌上擺著幾碟飯菜,上方扣著竹篾蓋子。
一看就是特意給趙磊留的晚飯。
此刻飯菜早已徹底涼透。
屋外萬籟俱寂,整個村子幾乎都進入了夢鄉,趙磊卻依舊不見蹤影。
秦玉嬋嘴上向來對趙磊處處嫌棄、時時說教。
可她和趙磊相處的時間最久,兩人的女兒都已經八歲了。
此前趙磊外出躲債大半年,她雖有怨氣,卻從未這般心慌。
可今天,她的心卻突突直跳,始終安定不下來。
聽到蘇婉清的問話,秦玉嬋下意識開口反駁:「誰有空擔心他啊?
「兩位妹妹,你們要是困了就先去睡,我在這兒是準備明天上課的教案。
「擔心這個臭男人?當初他一走就是大半年,今天不過一天沒回來有什麼稀奇的?你們也別多想……」
話到此處,秦玉嬋的話語中又多了幾分揶揄,「我估摸著趙磊這次回來怕是心裡打著別的主意.....
「他人才剛回來兩天,你們倆一個個也沒把持住,都被他得了手。如今拍拍屁股走人,吃乾抹淨,多半又出去遊蕩了!」
江心月和蘇婉清被秦玉嬋說得麵紅耳赤。
二人先前從未往這個方向琢磨,可經秦玉嬋這麼一點撥,越想越覺得有幾分可能。
難道趙磊當真隻是饞他們身子了?
假意改過回來哄騙他們,得手後又出去鬼混了?
想到這裡,失落之感湧上心頭,兩人紛紛低下了頭。
秦玉嬋看著二人的模樣,繼續打趣道:「你們也別把趙三石想成什麼好人。正經人家的男人,誰會結三次婚、離三次婚?
「咱們姐妹三個,哪個不是模樣周正手腳能乾?想當年,我可是咱們和平生產大隊的村中一枝花,上門說媒的人從這裡排到了鎮上!」
說到這兒,秦玉嬋長長嘆了一口氣:「我當初啊,也是上了鬼子的當,被他騙了!」
江心月和蘇婉清從未聽過秦玉嬋和趙磊相識相戀的過往。
連忙追問:「玉嬋姐,你當初是怎麼跟三石走到一起的?」
秦玉嬋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緩緩追憶起來。
「我記得特別清楚,那時候我大哥秦大山召集村裡的年輕人修路,我時常去工地給大哥送水送吃食,一來二去,就注意到了趙三石這個小夥子。
「當初他人長得精神,年輕力壯很有英氣,乾活也十分勤快,在一群小夥子裡最拔尖,我就注意到他了。
我那時候剛從鄉鎮調回村裡當老師,對村裡的人都不熟悉。他借著我大哥的關係主動靠近我,天天噓寒問暖,靠著一番花言巧語,就把我哄到手了.......」
聽完這番講述,江心月和蘇婉清忍不住笑出聲來。
三姐妹你一言我一語,說起各自和趙磊相識的經歷,感慨萬千。
聊得越多,心底對趙磊的牽絆也就越深。
秦玉嬋見狀,又認真勸道:「妹子們,人心容易變,學壞容易,學好卻是難如登天!
「我就說他這兩天性子大變,又是掙錢補貼家裡,又是主動幫我乾重活,乖巧得根本不像他本人。
「我一直疑心他憋著壞主意,昨晚一時心軟,也被他得了便宜......果不其然,今天人就不見了蹤影!」
就在三位前妻圍坐一起,互相傾訴心事暗自揣測趙磊去向之時,院門外忽然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堂屋內的三人瞬間警覺起來。
齊聲開口問道:「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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