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是不是讓你吃了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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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裡，陸承垂頭坐在一旁的沙發上，紀梵山抱著陸黎低聲哄著。
紀梵山也沒哄過小孩，抱著陸黎走來走去，嘴裡一直重複著：“不哭了、不哭了。”
陸黎被橫著抱在懷裡，其實他並不太喜歡這個抱姿，小嘴巴一直撇著，大眼睛裡還隱隱有淚花。可他盯著抱著他的那個人，眼淚卻遲遲沒有掉下來。
陸承有些恍惚：“把他還給我……”
紀梵山聞言停下腳步，那張在陸承記憶裡嚴肅穩重的臉上，出現了突兀的茫然，和有些掩藏不住的喜悅。
“他叫什麼名字？”紀梵山笑著問陸承。
“……和你沒有關係。”
紀梵山走過來，在他身旁坐下，“阿承還在生我的氣對不對？”
陸承哼笑一聲：“生氣？為了你？你隻不過是我生命裡的過客，說實話，我早把你當成陌生人，你也別太自作多情。”
“那你為什麼留下他？”紀梵山低聲問道，那眼神裡像是蒙了層濃濃的霧氣。
陸承輕蔑地朝他笑了笑：“我再說一遍，我是他爸，他是我兒子，跟你紀梵山沒有一點關係，八竿子打不著。”
陸承說著就伸出手，想要把陸黎給抱回去，紀梵山沒有反抗，靜靜地看著他。
陸承把陸黎抱回去的時候，手上使了勁。小黎還是很乖，躺在他懷裡不吵不鬨，可前提是不去看他緊緊皺起的眉頭。
陸承呆坐著，“小黎對不起……爸爸是不是弄疼你了？”
陸黎已經能聽懂他爸說的大多數話，此刻他張開兩隻小胳膊，將整個自己埋進了陸承懷裡。
“紀梵山…那些事從一開始就是錯的，都已經過去了，已經翻篇了，咱們誰也別糾纏誰，行不行？”陸承耷拉著眼，語氣裡充斥著疲憊。
“是，你說得對，都是錯的，但錯的人是我不是你，給我彌補的機會好嗎？我已經不想再失去一次——”
紀梵山說到一半，被陸承猛然打斷，“你別想了！我說，你他媽的能不能別像個女人一樣纏人啊紀大少爺？擱這兒裝什麼情聖呢，自己不害臊嗎？”
說完，陸承就抱著陸黎起身，想要往外走，卻被紀梵山一把拉住。
“你知道嗎？你離開之後我一直在到處找你……我去了好多個地方，每次有了一丁點風吹草動我就立馬趕過去……其實那時候我已經猜到了，你跑去別的地方，就是為了…這個孩子吧？”
紀梵山看著他，忽然聲音有些顫抖，“有段時間…我總是做夢，每次都夢見你抱著一個小孩哭，沒一會兒那個小孩也哭了，你立馬就擦了眼淚，突然又變得好陌生……”
說著，紀梵山頓了頓，臉上的神情變得極為認真，“是不是……是不是我讓你吃了好多苦？”
紀梵山起身，摟抱住陸承的肩膀，聲音放低：“你說得對，都是我的錯，我……”
紀梵山頓時不再出聲，眼前的人又將頭埋得很低，雙肩控製不住地輕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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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粑粑…”紀梵山聽見陸黎忽然發出稚嫩的呼喚聲，他低頭看去，發現陸黎的小肩膀上，被打濕了一片。
紀梵山捧起陸承的臉，隻見那雙桃花眼睜得老大，淚水爭先恐後地往外湧了出來。
紀梵山的心臟像是被狠狠揪緊，眼前的人曾經也像這樣哭過。
那時的他把這個男人視為眼中釘肉中刺，哪裡會想到不久的將來，自己會因為這掉價的眼淚，心疼一個人到無法自拔。
其實說來，紀梵山真的見過陸承的很多樣子。生氣了就瞪著眼睛用鼻孔出氣；開心了就眉毛高高揚起，嘴角彎起的弧度像把小鉤子。
吃醋的時候能立馬變臉，一副百毒可侵的樣子，湊近了，卻能看見那眼睛裡，倔強得快要破碎的水星。
他最喜歡陸承得意的樣子、明明貼得很近卻故意離得很遠的樣子……
那些神態、那些動作、那些短暫的點點滴滴，突然在這一刻無比清晰。
紀梵山擦著陸承臉上的淚，聲音有些沙啞：“我不會讓你再受任何委屈，我也不會…再強迫你、威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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