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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想著,他瞧著商念晚逐漸彎下來的脊背,撇撇嘴,上前一步從背後將手臂從她的腋下穿過。
一個火熱的、透著汗意的懷抱結結實實地從背後貼了上來。他的手臂穿過她的腋下,雙手扣在她身前,像抱一個沒長骨頭的小孩一樣把她整個人往上提了一把。
商念晚渾身一僵。
她的後背撞上他的胸膛——硬的,滾燙的,隔著兩層衣裳都能感覺到那道緊實的肌肉輪廓。他的呼吸就在她頭頂,熱乎乎地拂過她的發頂,拂得她頭皮發麻。她的耳根幾乎是條件反射地紅了個透。太近了,近得她不敢呼吸,怕一呼吸,胸腔的起伏就會碰到他的手臂。
她下意識想往前躲,身體不自覺地扭了一下。
就是這一下。她的腰肢在他手臂間輕輕一蹭,那截又細又軟的觸感隔著粗布衣裳擦過宋昭的手腕內側。
宋昭的手臂微微一僵。那種不對勁的觸感又來了——太軟了,太細了。他垂下眼,看見她耳根後麵,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一層薄紅。
他的目光頓住了。從這個角度俯視下去,她的身形顯得比平時更瘦小,肩膀窄得他一隻手就能攏住。可她那雙低垂的睫毛是真的長,又密又翹,正隨著她急促的呼吸輕輕顫動,像蝴蝶翅膀似的撲簌簌地掃過下眼瞼。
宋昭鬆了手,往後退了兩步,壓下身體裡那股說不上來的異樣,目光在商念晚裹得嚴嚴實實的衣領上掃了一圈,重新換上那副散漫的、嫌棄的口吻:“穿這麼嚴實乾嘛。”
商念晚剛鬆了一口氣,那口氣還沒吐完,就聽見他下一句:“把上衣脫了。”
她猛地轉過頭看他:“脫、脫衣服乾嘛?”
宋昭把手裡的竹條往兵器架上一擱:“你紮馬步腰線不對,我看不清是姿勢的問題還是骨架的問題。脫了,我看看。”
商念晚的臉更紅了,她知道她不該臉紅,她知道她應該鎮定。但她控製不住,後背好像還能感受到宋昭胸膛炙熱的氣息,現在這人就在她眼前,讓她脫衣服?!
“不,不用了吧,我,我好好紮!”似是為了表決心,商念晚忍著腰腿要命的酸痛,紮了一個在她看來最最標準的馬步。
宋昭沒忍住,翻了個白眼。他去茅房的動作都比她做得好。
“脫了。”他的語氣不容拒絕。
商念晚簡直快哭了,一張臉紅的快要滴血,不知是急得還是害羞的。
眼看她沒有動作,宋昭的眸色漸漸暗了下來,他抱過的人不算少,歌姬的腰、舞姬的腰、邊關那些攔路敬酒的胡姬的腰——沒有一個人的腰,像劉皖那麼細,那麼軟。
他的目光不自覺地落在眼前這截腰上。粗布衣裳裹得嚴嚴實實,看不出什麼名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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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宋昭眼神中透漏出的威脅打量,商念晚知道他已經起了疑心。
兩個人僵持了幾息,教場上安靜得隻剩下晚風吹過兵器架的聲響和遠處竹林裡沙沙的葉響。宋昭看著眼前人像是下了什麼極大的決心,站直身子,緩緩抬手,扯鬆腰帶,磨磨蹭蹭的把外袍脫了下來……他屏住呼吸,一雙眼睛似要將人盯出個洞。
而後眼看著她脫下青衣短打……灰衣短打……藍色汗衫……
就在商念晚磨磨蹭蹭的扯開第五層汗衫的時候,宋昭終於忍不住嘴角抽了抽,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你不熱嗎?”
商念晚如蒙大赦,立刻鬆了手,利落的抿上衣襟。
不能再脫了,為了顯得壯一些,也怕在這裡發生什麼突發狀況,她特地穿了六層衣裳,再脫下去就真的到裹胸了。
商念晚訕笑一聲:“回將軍,小的自幼體寒,怕風。大夫說了,哪怕是三伏天也不能貪涼,一吹風就犯病。這外袍……小的不是不聽將軍的吩咐,是怕脫了萬一風一吹病倒了,明天就來不了書房了。”
宋昭半信半疑的打量著商念晚那張被汗水洇的花裡胡哨的臉,怎麼也看不出是怕冷的樣子。
商念晚心跳如擂鼓,忙不迭的重新紮起馬步,語帶討好:“您瞧瞧,這是不是就能瞧得清了?”
宋昭皺眉,待要開口說什麼,趙武快步走進來,麵色比平時更沉。
他俯在宋昭耳邊低聲說了句什麼。商念晚沒聽清,隻隱約聽到“靈犀閣”三個字。就見宋昭變了臉色,將竹條往趙武手裡一塞,吩咐了一句“叫大夫”,然後頭也不回地大步走出教場。
商念晚保持著馬步的姿勢,眼看著他背影消失,終於泄力跌坐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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