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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就是你說的‘臨時湊合’的人才公寓？”
李明月站在三百平的大平層客廳裡，手裡的資料夾差點滑下去。
她在來西塘縣之前，已經把心理預期壓到很低。
縣城。
老樓。
人才公寓。
這三個詞放在一起，她以為能有獨立衛生間就算不錯。
結果電梯門一開，入戶玄關鋪著整塊石材，客廳落地窗一整麵，智能燈光自動亮起，中央空調無聲運行。
開放式廚房、獨立書房、全屋智能控製麵板，一樣不少。
最離譜的是主臥浴室。
大浴缸擺在窗邊，窗外能俯瞰半個西塘縣。
曹陽靠在門邊，一臉無辜。
“沒辦法，縣城條件有限，這已經是能弄到最好的材料了。將就住吧。”
李明月轉頭看他。
“你管這叫將就？”
沈若溪拖著行李箱進來，繞著客廳走了一圈，直接推開主臥門。
“我要801，采光好。”
李明月立刻拉著行李箱走到對麵。
“那我要802，就在你對門。我倒要看看你每天晚上加不加班。”
沈若溪把行李往主臥一放。
“我加班不需要你監督。”
“我監督的不是你，是項目進度。”
“項目進度我會比你快。”
“落地快不代表規劃對。”
“規劃對也別隻會停在紙上。”
曹陽站在中間，樂得不行。
他一邊看戲，一邊在心裡算賬。
這棟樓是他之前買下的老舊小區三棟之一，現在第一棟改成高端人才公寓。
裝修加急，材料加急，施工加急。
錢是嘩嘩花，但係統很是喜歡。
人才來了要留住，靠畫餅不行，靠房子、車子、孩子學校。
成年人沒那麼多浪漫，拎包入住才是真誠。
柳如煙從浴室出來，指了指那個大浴缸。
“這浴缸大得能裝下三個人呢，曹總平常真會享受。”
曹陽差點被口水嗆住。
“姐，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我這是給人才準備的福利。”
柳如煙淡淡道：“你最好是。”
沈若溪走到浴室門口看了一眼，耳根有點紅，又很快恢複平靜。
“浴缸占地太大，利用率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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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月接話。
“也不一定，緩解疲勞有用。”
曹陽立刻豎大拇指。
“還是李博士懂生活。”
柳如煙瞥他。
“你再誇一句，今晚讓你睡公司。”
曹陽閉嘴。
幾人驗收完樣板間後，裝修負責人拿著清單過來。
“曹總，按照您要求，801到808全部做高配，家具家電今天進場。剩下樓層如果同標準，預算還要追加一千二百萬。”
負責人說完後，偷偷看曹陽反應。
這種縣城項目，他乾了十幾年，第一次遇到不砍價的甲方。
曹陽拿過清單掃了一眼。
“一千二百萬？不夠。”
負責人愣住。
“啊？”
曹陽指著清單。
“健身房、共享會議室、咖啡區、兒童托管室，全加上。人才不是機器，下班也得活著。”
柳如煙提醒。
“追加後差不多要二千萬。”
“沒事兒，批吧。”
曹陽直接簽字。
裝修負責人拿著簽完的單子，手有點抖。
“曹總放心，我今晚就調人。”
中立陣營的施工方當場站隊。
之前他們隻是覺得曹陽有錢，現在他們發現這位老板真舍得往人身上花錢。
這類甲方，誰不想跟？
李明月看著合同金額，又看了看窗外老城區。
“你這種投入模式，縣城財政根本複製不了。”
曹陽說：“所以我來。”
這四個字很輕。
可落在屋裡，幾個人都沒說話。
沈若溪走到落地窗邊，打開平板，調出城東規劃圖。
“如果人才公寓形成樣板，後麵居住區規劃要改。不能隻考慮高端人才，還要考慮產業工人。”
李明月點頭。
“教育區和生活區之間要增加慢行係統。”
兩人剛才還鬥嘴，現在又湊到一起改圖。
曹陽看著這一幕，心裡舒服。
八千萬沒白批。
一套房子不僅留人，還能讓規劃師現場產生新想法。
這才叫錢生價值。
晚上十點。
眾人陸續離開人才公寓。
曹陽因為係統結算還沒來，借口檢查水電，又在樓裡轉了一圈。
走到八樓走廊時，801的門突然開了。
沈若溪剛洗完澡，穿著真絲睡裙，頭發還濕著，手裡拿著毛巾。
曹陽腳步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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