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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總，請問您明天真的要啟動全縣交通網重建嗎？”
話筒幾乎要頂到臉上，省台那台攝像機也沒挪開，紅燈亮著，鏡頭正對曹陽。
曹陽抬手把話筒往外推了推。
“糾正一下，不是重建，是升級。”
女記者愣了半秒，顯然沒料到這人一點不怵。
曹陽繼續說。
“你們來得正好，順手幫我打個廣告。西塘縣明天全城開挖，誰家有施工隊、誰家有工程車，想賺真金白銀的，現在就可以報名。乾完活當天結賬，不拖一分錢。”
直播間裡一下炸開。
“這老板真敢說。”
“真有錢還是演的？”
“西塘縣這是要起飛？”
周主任站在後麵，臉黑得發沉。
他本來想等省台把曹陽懟回去，沒想到這小子當場把采訪變成了招標會。
更要命的是，圍觀的人已經開始往前擠了。
陳誌遠站在台階邊，沒說話，隻是看了周主任一眼。
周主任往前一步，手裡夾著一張剛打印出來的通知。
“陳縣長，不能開工。”
這嗓子喊得很突然，現場一下靜了。
周主任把紙往前一抖。
“市環保局剛下了突擊通知，施工揚塵控製不過關，必須停工整改。”
人群裡一陣嘀咕。
“不是吧？”
“都到開工了還來這一出？”
“是不是有人故意卡？”
陳誌遠的眉頭壓了下來。
“周主任，這麼大的事，昨天開會你怎麼沒提？”
周主任歎了口氣，攤了攤手。
“我也是剛收到。上麵卡得死，說現場沒有二十輛最新型高壓霧炮車，沒有十公裡全封閉隔音圍擋，一塊磚都不準挖。真開了工，直接查封。”
這話一出，圍觀的人全都變了臉。
項目剛開就卡死，誰不急。
曹陽雙手插在兜裡，站在原地沒動。
他心裡門清。
這不是環保，這是故意找茬。
昨天省台剛播，今天就來一刀，擺明有人不想讓西塘縣熱起來。
柳如煙側過身，壓低了嗓子。
“縣裡現在連五輛破霧炮車都湊不齊。那種全封閉圍擋，正常采購最快三天。他們就是算準今天讓你下不來台。”
曹陽偏頭看她。
“那就別讓他們算準。”
柳如煙沒接話，隻看著他。
曹陽往前走了兩步，站到周主任麵前。
“周主任，你剛才說，二十輛霧炮車和圍擋全到位，就能開工，對吧？”
周主任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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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你要是能一個小時變出來，我老周名字倒著寫。”
曹陽點了下頭，掏出手機，直接撥通電話。
“老李，我是曹陽。二十輛最新款高壓重型霧炮車，十公裡高級快拆圍擋，現在立刻發車到西塘縣。”
電話那頭愣了。
“曹總，這麼急？跨市調度和運費……”
“少廢話，加錢。”
曹陽一邊說，一邊看了眼周主任。
“運費一百萬。調度費三百萬。兩個小時內我要看到車。路上要是堵了，你就算租直升機吊，也得給我吊過來。”
電話那頭安靜兩秒。
“行，我這就辦。”
曹陽掛斷電話，順手就給黑卡轉了五百萬。
動作乾脆得離譜。
周圍人都看傻了。
五百萬，就為了提前兩天開工？
這腦子是拿錢當水潑。
柳如煙掃了他一眼，沒罵，隻把手裡的文件夾按緊了些。
陳誌遠也沒說話，但那張繃著的臉，明顯鬆了一點。
曹陽抬手看了眼表。
“陳縣長，儀式先往後挪兩個小時。大家該抽煙抽煙，該喝水喝水。”
說完，他轉身走到那幾十台挖掘機前，拿起大喇叭。
“各位師傅，今天誰能按時挖下第一鏟，所有人工資翻三倍。晚上大盤雞、啤酒、涼菜，我曹陽包了。”
工地那幫師傅原本還在罵罵咧咧，聽完這句，立刻活了。
“真翻三倍？”
“老板，你別拿我們開玩笑。”
“今天誰不狠狠乾，誰是孫子！”
一群人嗷嗷往車上爬，檢查液壓管，試發動機，連輪胎都重新敲了一遍。
周主任站在旁邊，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本來想看曹陽出醜，結果被對方當眾把工人氣勢都拉滿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一個小時後，遠處地平線上先冒出一片灰塵。
緊接著，第一輛霧炮車開了進來。
第二輛。
第三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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