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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說，要查你一點三億的那筆賬。”
曹陽站在走廊裡，手裡的外套還沒套上。
他沒急著說話，先看了柳如煙一眼。
柳如煙把文件夾合上，臉很穩。
“來得真快。”
王磊在後麵已經開始敲手機。
“我先把公開專區再說一遍，資金流、監管賬戶、合同編號，全掛最上麵。”
沈若溪把圖紙一卷。
“我去工地，把夜間運輸路線再壓一遍。”
李明月也起身。
“排水和卸貨點我重新標出來，別讓他們抓到了施工細節。”
趙德柱站在門邊，沒插話，但人已經往前走了一步。
曹陽看了看這幾個人，心裡很清楚。
現在不是誰怕誰的問題，而是先穩住局麵。
越是著急就越亂了。
“走。”
他把外套一甩，直接下樓。
縣政府門口停著兩輛黑色商務車。
一個穿西裝的中年男人先下車，身後跟著三個人，胸牌掛得整整齊齊。
副縣長也在。
那人一見曹陽出來，先笑了一下。
“曹總，辛苦了。”
話是客氣的，手卻沒伸。
曹陽也沒主動去握。
“查賬就查賬，別繞了。”
副縣長咳了一聲。
“這是市裡來的調查組，想看看老城商業體的債務重組流程。”
調查組裡那個領頭的男人翻開本子。
“我們接到反映，說陽陽科技在縣裡大規模投入，涉及資金用途、施工審批和老城項目清算，程序要再次核實。”
曹陽看著他。
“核實可以，別耽誤我們公司開工。”
那人抬眼。
“曹總，程序不走完，誰都不能動。”
這話一出，周圍空氣一下繃住。
副縣長站在旁邊，臉上也有點掛不住。
曹陽笑了。
“那你們來得正好。”
他拿出手機，直接把工程公開專區打開。
“資金流、監理、合同、施工分段、投訴電話，全在這兒。”
調查組的人低頭看了一眼，先是沒說話，接著翻了兩頁，神色慢慢變了。
那筆一點三賬單算的很是清楚，分三次撥付，監管賬戶是縣財政，合同編號、法律意見、債權名單都在。
沒有一條虛的。
最關鍵的是，後麵還掛著商戶和業主的簽字頁。
不是曹陽一個人說了算。
是幾方一起摁的手印。
調查組領頭那人停了幾秒。
“你們公示得這麼細？”
“那是當然了。”
曹陽看著他。
“要不你們查什麼？”
那人臉上有點僵，低頭又翻了幾頁。
一旁的副縣長已經開始不自在了。
他本來想看曹陽吃癟，結果發現這小子根本沒給人留縫。
每一筆錢都擺在台麵上，想扣帽子都難。
就在這時，陳誌遠從樓裡出來了。
“人都到齊了？”
調查組幾個人立刻轉頭。
陳誌遠把手裡的文件遞過去。
“這是縣裡專項審批、債務重組和施工節點，市裡要查就查，別耽誤今天夜裡第一批材料進場。”
調查組看完，沉默了。
副縣長原本以為這事能壓住，沒想到縣長和企業方早把路鋪平了。
中立陣營開始動搖。
一個隨行的財政乾部低聲問旁邊的人。
“這賬清得這麼乾淨，咱們還查什麼？”
另一個人沒吭聲，隻是偷偷看了曹陽一眼。
他心裡明白。
這種老板，最難弄。
因為你拿流程壓不住，拿巡查壓不住，拿輿論也壓不住。
曹陽偏頭看向調查組。
“各位要是沒別的事，能不能先讓路？”
領頭那人抬頭。
“你要乾什麼？”
“當然是卸貨了。”
曹陽說完，直接掏出電話。
“老李，第一批鋼筋到哪了？”
“已經進縣口。”
“好，直接進老城北段，按原路線卸。今晚我親自盯。”
電話掛斷，十幾輛重卡從遠處拐進來。
車燈一排排掃過，照得街口一片發白。
調查組的人都看向那邊。
陳誌遠抬了下手。
“看清楚了，這就是項目推進。”
副縣長站在一邊，臉色變了幾次，最後隻擠出一句。
“曹總，你這動作是不是太快了？”
曹陽沒理他，直接走向工地。
夜裡第一車鋼筋緩緩倒下，吊車穩穩起吊，工人按著號牌分區卸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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