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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大半夜叫我來，是不是要潛規則我啊？”
曹陽靠在門框上，嘴上很貧，兩隻眼睛卻控製不住地往屋裡瞟。
柳如煙剛洗完澡。
頭發還濕著，搭在肩上，真絲睡袍鬆鬆垮垮地掛在身上。
領口微敞，鎖骨上還掛著一兩顆沒擦乾的水珠。
整個人少了白天那股乾練勁，多了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曹陽的大腦短路了零點三秒。
柳如煙抬手把一份文件拍到他胸口上。
“進來吧。”
曹陽被拍得一激靈，趕緊收回視線，規規矩矩跨進門。
“坐。”
他坐了。
柳如煙沒急著說話，轉身去茶幾上拿了一瓶水遞給他，然後自己坐到對麵沙發上，兩條腿交疊在一起。
真絲的布料隨著動作滑了一下。
曹陽的視線跟著滑了一下。
“看什麼看？”
“看你拿的什麼文件。”
“你剛才看的明明不是文件。”
曹陽乾咳一聲，低頭翻開了那份東西。
不是公司資料。
是一封郵件的打印件。
發件人——深城大學文學院輔導員辦公室。
收件人——曹陽。
主題——《關於曹陽同學畢業論文答辯及畢業手續清算的最後通知》。
曹陽掃了兩行，後腦勺嗡了一下。
媽的。
他都快忘了自己還是個大四學生了。
郵件寫得很嚴厲。
大意是：曹陽同學已連續曠課超過二十天，論文初稿未提交，查重未完成，答辯資格即將取消。要是再不回去處理，畢業證直接作廢。
末尾還有一行加粗紅字——“本通知為最後一次提醒，逾期不候。”
曹陽把文件合上，往沙發裡一靠。
“這玩意誰發給你的？”
“你的輔導員。”柳如煙端著水杯看他。“她聯係不上你，翻到你緊急聯係人填的是我。”
曹陽想起來了。
原主當初入學的時候，緊急聯係人那一欄填的確實是柳如煙的電話。
一個孤兒，沒有父母，沒有親戚，唯一能寫上去的就是這個在大學裡照顧他的學姐。
“姐……”
“別叫姐。”柳如煙打斷他。“先說清楚，你論文寫了沒有？”
曹陽沉默了兩秒。
“寫了。”
“寫了多少？”
“標題。”
柳如煙的水杯差點沒拿穩。
“你隻寫了個標題？”
“標題寫得挺好的。”
“曹陽！”
曹陽縮了一下脖子。
柳如煙把水杯放下來，起身走到他麵前，彎腰盯著他。
距離很近。
洗發水的香味一下子湧過來，混著真絲布料摩擦的細微動靜。
曹陽往後仰了仰頭，耳朵尖發燙。
柳如煙伸手，幫他整了一下歪掉的襯衫領子。
指尖貼著脖頸往上滑了一下，不輕不重地劃過喉結。
曹陽整個人僵住了。
那一下帶來的酥麻感從脖子竄到後腦勺，又從後腦勺炸到四肢。
柳如煙把領子理好，退後半步，語調平得不帶一絲波瀾。
“少廢話，回去把論文交了。你大四了，畢業證必須拿到手。我可不想跟個高中學曆的老板混。”
曹陽乾坐在那兒，腦子裡全是剛才那隻手的觸感。
“姐，你剛才那一下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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