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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
沈曼那條消息之後就沒了動靜。
曹陽把手機扔到副駕上，盯著擋風玻璃發了會兒呆。
三天時間。
論文提交，再加上三次碾壓。
時間不多，但也夠了。
他發動車子，開出校園，找了一家校外的酒店開了間套房。
不是他嫌棄宿舍，是那破宿舍四個人擠一間，他現在的身板和行頭往那張一米二的鐵床上一躺，整個畫麵都不對勁。
酒店前台看他開庫裡南來的，直接升了總統套，還送了果盤。
曹陽把行李放下，洗了把臉，坐到書桌前。
打開筆記本電腦。
論文。
標題是有的：“縣域經濟振興中的互聯網思維運用，以華南某縣為例”。
標題下麵，空白著。
曹陽盯著那片白，忽然笑了一聲。
一個月前，這題目純粹是原主瞎編的。
但現在不一樣了。
他在西塘縣乾的所有事情：
產業園、交通網、本地生活APP、人才虹吸、老城更新……全是這個論文的活教材。
別人寫論文是編造數據的。
而他寫論文是在記日記，這就是大神豪的魅力。
曹陽的手指落到鍵盤上，開始敲字了。
一千字、三千字、五千字……
越寫越順。
西塘縣的每一筆投入、每一個決策節點、每一次係統評分背後的邏輯，全部變成了論證依據。
當然，係統的存在他不會提出來。
但那些消費策略、評估維度、基建順序，全是真實發生過的事。
晚上十一點，八千字的初稿框架敲完了。
曹陽靠回椅背，活動了一下脖子。
手機屏幕亮了。
蘇韻的消息。
“寫了沒？”
“我今天寫了八千字了。”
那頭沉默了很久。
大概在懷疑他是不是又在吹牛。
過了一分鐘，蘇韻回了一句。
“明天上午把初稿發我郵箱，我幫你看看框架。”
“好。謝謝蘇老師。”
“別客氣。少讓我操心就行。”
曹陽把手機放下，又打了一段。
淩晨兩點，一萬二千字。
他存了文檔，倒頭就睡。
第二天早上九點，他把初稿發到蘇韻郵箱。
然後下樓吃了個早餐，開車回學校。
今天的目標——第一次“認知碾壓”的鋪墊。
他停好車，剛走進經濟管理學院教學樓，就看到走廊裡圍了一圈人。
公告欄旁邊，張凱正在跟幾個同學指指點點。
看到曹陽過來，張凱嗤笑了一聲。
“來了啊？你論文延期的通知貼出來了，全院都看到了。”
曹陽掃了一眼公告欄。
果然，上麵貼著一張通知——曹陽，經濟管理學院中文係2020級，論文答辯延期三天。
旁邊還有幾個同學的名字，但都被人用紅筆劃了重點。
這玩意貼在這兒，基本等於公開處刑。
張凱故意大聲說。
“有些人啊，買得起車，寫不出論文。學曆這東西，花錢買不到的。”
旁邊幾個人低聲笑。
曹陽站在原地，看了看公告欄，又看了看張凱。
然後他笑了。
“張凱，你這麼關心我的論文，是不是你自己的還沒寫完？”
張凱臉一僵。
“我的論文早就過了。”
“那你站這兒乾嘛？看熱鬨？”曹陽往前走了一步。
“你要是閒得慌，三天後來我答辯教室聽著。我讓你看看什麼叫論文。”
這話說得太滿了。
圍觀的人互相看了看，都覺得曹陽在吹牛。
一個延期三天的人，還放這種狠話？
張凱冷哼。
“行，三天後我去看你出醜。”
“好。”曹陽拍了拍他的肩膀。“到時候記得鼓掌。”
他說完，轉身走了。
身後的人還在嘀咕，但他懶得聽。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曹陽把自己關在酒店裡寫論文。
兩萬字的終稿，他寫了整整兩天。
不是湊字數，他是真的有東西可寫。
西塘縣那一個月的實操經驗，比任何教科書上的案例都真實。
數據是真的，邏輯是通的，結論有落地驗證。
第二天晚上，他把終稿發給蘇韻。
十五分鐘後，蘇韻回了電話。
“曹陽，你這篇論文……”
“怎麼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你確定這是你自己寫的？”
“確定。”
“裡麵的案例數據，你從哪來的？”
“實地調研的。”
“你去哪調研的？”
“華南某縣。”
蘇韻又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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