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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來今晚不適合睡覺，適合去炸街了。”
曹陽一腳油門，庫裡南衝出地下車庫。
深城灣的夜景很亮。
路上車多。
跑車，商務車，網約車，電動車，各走各的道。
曹陽開了一會兒，興奮勁慢慢下去了。
炸街這事，說起來很爽。
真開上路了，也就那麼回事。
畢竟庫裡南不是超跑。
它的氣質不是尖叫，而是壓迫。
車身往那一擺，旁邊的車會自動保持距離。
這讓曹陽有點寂寞。
想找人裝一波，都沒人給機會。
他打開導航，準備回酒店。
導航算了一條近路，提示從大學城附近老街穿過去，可以節省十二分鐘。
曹陽看著屏幕。
“十二分鐘也是命。”
他打了方向。
車子從主乾道拐下去，周圍的高樓少了。
道路變窄。
路邊有幾家夜宵攤還亮著燈。
燒烤煙氣飄在半空，幾張塑料桌邊坐著喝啤酒的人。
越往裡開，燈越暗。
曹陽掃了一眼導航。
“這導航是不是有毛病，怎麼導到這黑燈瞎火的老街來了？”
車速降下來。
路麵不平，輪胎壓過井蓋，車身輕輕晃了一下。
前方不遠處，幾輛改裝鬼火摩托橫在路邊。
車殼五顏六色。
排氣管故意改得很吵。
幾個頭發染得亂七八糟的年輕人圍在一起，手裡拿著奶茶和煙。
他們中間站著一個女人。
米白色風衣。
高跟鞋。
身形很熟。
曹陽原本不想多管閒事。
深城這麼大，晚上街邊吵架太常見。
貿然衝上去，容易變成“你誰啊關你屁事”。
但那件米白色風衣太熟了。
下午樓梯間裡，蘇韻老師就是穿著類似的顏色。
曹陽把車速壓到怠速。
車燈照過去。
女人往後退了一步，背靠著路邊一輛白色轎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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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胎癟了一個。
旁邊地上有碎玻璃。
曹陽眉心一跳。
好家夥。
這不是劇情找上門。
這是劇情騎鬼火來堵他了。
他把車窗降下一點。
冷風和街邊油煙一起鑽進車裡。
女人的聲音傳了過來。
“你們別過來，我現在已經報警了！”
曹陽手指停在方向盤上。
真是蘇韻。
白天還在答辯教室裡鎮場的蘇老師，大半夜竟然被幾個鬼火黃毛堵在了老街。
這個反差有點狠。
曹陽腦子裡迅速過了一遍。
她手機應該快沒電。
車胎破了。
路段偏。
周圍夜宵攤的人看見了，但沒人上前。
這群黃毛敢這麼圍人，說明他們在這片混得熟，至少不怕普通路人。
如果現在直接下車，一對五，風險有。
曹陽不是練家子。
他有錢，但不是鐵打的。
最穩的辦法，是車先壓過去，用庫裡南的體積和車標製造壓迫，再報警。
不能讓對方碰到蘇韻。
不能給他們升級的機會。
曹陽把手機拿起來，先按了報警快捷撥號。
電話接通後，他開了免提，把地址報了一遍。
“大學城西側老街，幾輛鬼火摩托圍堵女性，有人可能持械。”
接警員讓他保持安全距離。
曹陽看了一眼前方。
安全距離？
不好意思。
現在距離太安全，蘇韻就不安全了。
他掛斷電話，車子繼續往前滑。
這時，為首的黃毛往蘇韻麵前湊了一步。
那人染著一頭黃毛，耳朵上打著幾個銀色耳釘。
胳膊上紋著一條歪歪扭扭的龍。
穿著無袖背心，露出來的胳膊不壯，但很愛擺。
他身後一個小弟拿手機拍著視頻。
另一個小弟蹲在摩托上，嘴裡叼著煙，腳踩油門，排氣管一直炸。
具象的威脅就在那兒。
吵，近，臟，還帶著一股仗著人多的惡心。
“報警？”
黃毛笑得很欠。
“警察來之前，哥哥們帶你兜風都兜到三環了！”
蘇韻把沒電的手機擋在身前。
“我警告你們，別碰我。”
“喲，姐姐還挺凶的呐。”
“美女，跟哥哥們去吃個宵夜唄，你這腿不蹬三輪可惜了！”
黃毛伸手就要去拉她手腕。
蘇韻急退。
高跟鞋踩到路邊石縫，腳踝歪了一下。
她短促地叫了一聲，身體往旁邊晃。
曹陽這下不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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