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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車吧蘇老師，我這車可是專職送仙女的。”
蘇韻扶著車門，看著副駕駛的真皮座椅，短暫遲疑了一下。
不是嫌棄。
是太不真實了。
她帶了曹陽四年。
見過他穿洗到發白的T恤，見過他在辦公室門口低頭問能不能申請勤工助學崗，也見過他因為獎學金名單少了一個名額，整晚沒睡。
那時的曹陽，站在門口，連說話都帶著小心。
現在的曹陽，一手扶著車門，一手擋在車頂，防著她碰頭。
身後是七百萬的庫裡南。
前麵幾個鬼火混混剛被他一句話嚇跑。
世界變化太快，蘇韻有點跟不上。
“蘇老師？”
曹陽彎腰看她。
“你再不上車，老板娘要開始給咱倆隨份子了。”
蘇韻立刻抬腳。
“少貧。”
腳踝剛落地，疼痛往上竄。
她身體一歪。
曹陽伸手扶住她的手肘。
這次動作很規矩。
蘇韻借著他的力坐進副駕駛。
車門沒關前，夜宵攤老板娘還在遠處喊。
“小夥子，送姑娘去醫院啊，別光顧著帥了！”
曹陽回頭比了個OK。
“老板娘放心，我這人品德高尚。”
老板娘翻了個白眼。
“你剛才看人姑娘的樣子，可不像高尚的人。”
蘇韻坐在車裡，臉一熱，直接把車門拉上。
砰。
厚重車門隔開外麵的調侃。
曹陽繞回駕駛位。
他剛坐進去，蘇韻已經把身體往門邊挪了挪。
這動作很明顯。
保持距離。
曹陽看破不說破。
“你這車……還真是你自己的？”
蘇韻看著車頂那片細密的星光，又看了看中控上的皮革和木紋。
不是網圖。
不是PPT。
她就坐在裡麵。
每一處細節都在提醒她，白天答辯上的那些東西，也許隻是曹陽露出來的一小部分。
曹陽沒有馬上回答。
他側身過去，伸手越過她去拉安全帶。
蘇韻身體僵住。
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壓近。
他的手臂從她身前經過，帶著一點衣料摩擦的觸感。
蘇韻能聞到他身上的淡香，也能感到車內暖風吹過來。
她想往後躲，但背後就是座椅。
曹陽把安全帶拉過來，哢噠一聲扣上。
動作乾淨，沒有多停一秒。
可越是這樣，越讓蘇韻有點不自在。
這小子現在很會拿捏距離。
過線一點點，又很快收回。
讓人沒法發作。
曹陽坐回駕駛位。
“真貨，如假包換的。係好安全帶了，帶你體驗一把金錢的推背感。”
蘇韻抬手插著細腰。
“你敢開快試試。”
“蘇老師放心，我是個遵紀守法的好公民。”
“你剛才差點撞人。”
“那叫精準停車。”
“車頭距離人家腿十公分，你管那叫停車？”
“嘿嘿，不說這個話題了，我來幫蘇老師係安全帶吧。”
“你離我遠一點，我自己會係。”
蘇韻偏過頭，一隻手擋在胸前，另一隻手去摸安全帶卡扣。
但她剛轉身，崴傷的腳踝一牽，身體不由自主地往駕駛位方向歪了一下。
曹陽本來已經在往回收手了。
這一歪，蘇韻的肩膀直接撞上了他的手臂，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被壓到了不足十厘米。
曹陽的鼻尖差點蹭上她的側臉。
那股冷冽的香水味直往鼻腔裡灌。
不是甜的，也不是膩的，而是那種乾淨到讓人心跳加速的調子。
而他的視線，在這個角度，不小心就順著蘇韻微微起伏的領口往下滑了一截。
白。
很白。
曹陽的大腦在零點三秒內完成了一輪高速運算：
這個角度，這個距離，這個畫麵，如果被拍下來，足夠他被開除學籍三次。
但他沒收回去。
蘇韻的呼吸變得急促，胸口隨著呼吸上下起伏的幅度肉眼可見地加大了。
她的耳根紅得透了，紅色從耳垂蔓延到脖頸側麵，一路燒下去。
平時那個能用一個眼刀讓全年級抖三抖的蘇老師，此刻整個人僵在副駕駛上，連推開他的力氣都不知道去哪了。
曹陽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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