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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磊，把鏡頭懟他臉上，讓全網看看林家的誠意。”
王磊手腕一壓，直播雲台往前送了半米。
高清鏡頭幾乎貼到林氏代表的鼻尖。
那男人的領口被汗浸了一圈，手裡的文件袋邊角卷起，指節一鬆一緊，紙頁被捏出褶子。
大廳裡幾十家企業代表全盯著他。
直播間在線人數從八十萬往九十萬衝，彈幕刷得隻剩一片白影。
林氏代表喉結滾了兩下，硬撐著把文件袋舉高。
“曹總，這是林氏在深城兩處核心物流園的轉讓協議。”
“賬麵價值四個億。”
“隻要你馬上撤銷對龍哥案的懸賞，我們半價轉給你。”
“大家各退一步。”
話落，大廳裡有人直接吸了口氣。
四個億的資產，半價。
這不是談合作。
這是林家被打到流血，拎著肉來換命。
前排金泰地產老板手裡的保證金回單被他捏皺了一角。
他原本還覺得五千萬預付款夠有誠意了。
現在一聽林氏開口就是兩處物流園，脊背都往椅背上貼了貼。
這場桌子上的肉，已經不是普通商人能隨便伸筷子的級別。
曹陽坐在真皮椅上，連文件都沒接。
他指尖敲了敲話筒，嘴角往旁邊一扯。
“半價？”
“老子缺你那點折扣錢？”
林氏代表臉皮一抽。
他以為曹陽會動心。
兩處深城物流園，放在平時足夠讓一群老板搶破頭。
可曹陽腦子裡隻有一條線。
林家為什麼非要撤龍哥案懸賞？
答案很簡單。
懸賞還掛著，龍哥後麵的賬本、轉賬、人脈、臟活，會被人一條條挖出來。
撤了懸賞，證據流斷掉，林氏還有機會把責任推給外包人員，甚至推給林天這種廢物。
用兩處物流園，換曹陽身邊人的安全隱患被遮過去？
這算盤打得算盤珠子都崩他臉上了。
曹陽抬眼，盯著林氏代表。
“龍哥案，是你們林家花錢找人來西塘砸場。”
“他帶人盯我工地，盯我公寓，盯我建材廠。”
“現在想拿兩塊地皮，讓我閉嘴？”
“你覺得我像缺心眼？”
大廳裡有人憋笑。
王磊鏡頭又往前推了一寸。
林氏代表額角的汗順著鬢角往下滑，他抬手想擦，又怕鏡頭拍得太清楚，隻能把手按在文件袋上。
“曹總，你不要欺人太甚。”
他咬著牙，聲音硬擠出來。
“林家在省城的人脈還沒斷。”
“省城商會那邊，也不會坐視你這樣亂來。”
“真拚個魚死網破，對誰都沒好處。”
這話一出口，幾個省城來的老板互相交換了下視線。
商會兩個字，在省城還真有點分量。
有些老板剛剛抬起的屁股又坐了回去。
他們不是怕曹陽沒錢。
他們怕林家沒死透。
一隻快斷氣的狼，最後一口咬人也疼。
曹陽笑了一聲。
“魚死網破？”
他抬手打了個響指。
柳如煙站在左側，手裡的平板早就準備好。
大屏畫麵一切。
林氏關聯公司今早開盤走勢掛了出來。
綠色長線壓得人眼皮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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跌停板上，賣單堆成小山。
旁邊是林氏集團昨夜公告。
林建國因突發腦血管疾病住院，董事會臨時接管部分業務。
柳如煙聲音不高，卻讓每個人都聽清。
“公開市場數據。”
“林氏關聯公司今日開盤封跌停。”
“龍哥案相關詞條排名仍在上升。”
“目前已有三家合作企業向林氏發送解約函。”
林氏代表的嘴角往下壓，肩膀僵在那兒。
曹陽靠回椅背，拿起話筒。
“林建國都躺醫院吸氧了，你們拿什麼跟我鬥？”
“靠你這張嘴？”
“還是靠你手裡那點二手資產？”
直播間彈幕瘋了。
“臥槽，曹總是真敢說。”
“林家派人來求和，結果又被公開處刑。”
“這鏡頭太損了，我愛看。”
王磊盯著後台數據，手心出汗。
直播在線衝破一百萬。
他以前拍學校晚會都沒見過這種陣仗，現在一台雲台決定全網怎麼罵林家。
這感覺，跟拎著喇叭站在時代廣場中間差不多。
林氏代表急了。
他往前邁了半步，文件袋往桌上一拍。
“曹陽，你把林家逼到這一步，真以為自己能乾淨脫身？”
“商場不是你一個小年輕撒錢就能玩的地方！”
曹陽眼皮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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