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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板，出大事了，你快來公司！”
柳如煙的電話把曹陽從被窩裡拽出來。
他睜眼時，蘇韻還靠在他臂彎裡。
窗簾沒拉開，房間裡隻亮著手機屏幕。
柳如煙那邊背景很亂。
有人在說話。
還有文件夾翻動的聲音。
曹陽坐起身，肩上的被子滑下去。
蘇韻也醒了。
她沒有問，先伸手把床頭的水杯遞給他。
曹陽接過水，嗓子還啞。
“說。”
柳如煙語速比平時快。
“省裡突然空降了一個視察組。”
“帶隊的人級別不低。”
“他們現在已經到陽陽科技樓下。”
“指名道姓要看城東科技園、陽陽建材廠、城南物流樞紐的底層賬本。”
曹陽手裡的水杯停在半空。
底層賬本。
這四個字很毒。
不是看公開合同，也不是看監管賬戶流水。
而是要從源頭查每一筆設備、材料、人員、補貼、物流、施工款。
陽陽科技賬麵乾淨。
可項目太多，花錢太快，任何一個供應商票據晚半天，都能被人拿來做文章。
林家商業戰打不贏，金融戰被反殺，黑手段被抓。
現在有人把刀遞到省裡視察組手裡。
這次不是混混撒鐵釘。
是穿著皮鞋的人拿著章來敲門。
蘇韻已經下床。
她披上外套，手指扣紐扣的動作很快。
“誰帶隊？”
曹陽把手機開免提。
柳如煙聽見蘇韻聲音，立刻回。
“目前隻知道姓周。”
“省裡經濟督導辦公室。”
“隨行有審計、市場監管、交通、住建四個口的人。”
“他們還帶了兩名第三方會計師。”
曹陽把水杯放下。
“理由？”
柳如煙那邊停了兩秒。
“實名舉報。”
“舉報內容包括三項。”
“第一，陽陽科技涉嫌用異常資金流操控縣域項目。”
“第二，城東科技園設備采購價格虛高，可能存在利益輸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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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陽陽建材低價銷售，疑似通過關聯賬戶補貼擾亂市場。”
曹陽笑了。
不是高興。
是被這套組合拳氣到想鼓掌。
異常資金流。
采購價格虛高。
低價補貼。
每一項都卡在陽陽科技最顯眼的位置。
他花錢快，設備買貴，建材賣便宜。
這些事擺在陽光下都能解釋。
可如果視察組帶著結論來，解釋就會變成被審。
蘇韻拿起他的襯衫丟過去。
“穿衣服。”
曹陽接住襯衫。
“蘇老師，你這動作很熟練。”
“少廢話。”
她把領帶也拿了過來。
“底層賬本能不能對上？”
曹陽扣扣子的手停了一下。
他能保證自己的錢乾淨。
係統發放的資金在現實裡有完整合法路徑。
可係統不能說。
這就像兜裡有王炸，卻不能告訴隊友牌是從哪來的。
所以所有外部解釋，都必須落在公司流水、銀行憑證、合同、發票和監管賬戶上。
“對得上。”
曹陽把袖口扣好。
“柳總做賬比我做人還穩。”
電話那頭的柳如煙冷冷回。
“謝謝，罵得很好。”
曹陽笑了下。
這句玩笑讓房間裡的冷意散了一點。
蘇韻替他把領帶繞上脖子，指尖貼過他鎖骨時停了一下。
那裡還有一點舊痕。
她沒說，隻把領帶拉正。
“別硬剛太早。”
“先問清楚舉報材料。”
“誰遞的，遞到哪個口，材料裡有沒有原始附件。”
“如果對方隻拿結論壓你，讓柳總要求走正式程序。”
曹陽看著她。
蘇韻每次越擔心，話越短，條理越清。
她不是拉他躲。
她是給他遞刀鞘，免得他拔刀亂砍。
曹陽握住她手指。
“蘇老師，跟我去？”
“廢話。”
她抽回手，拿起自己的外套。
“深大校企合作組也在科技園。”
“他們查項目，我有權旁聽。”
曹陽點頭。
“好。”
電話裡，柳如煙繼續彙報。
“王磊已經到樓下。”
“直播設備在車上。”
“但這次視察組要求不準直播。”
曹陽眉頭壓下來。
“不準直播？”
“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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