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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陽坐在庫裡南裡，看著王磊發來的數據。
蘇韻遞過一瓶水。
“少笑。”
“嘴角快壓不住了。”
曹陽擰開水。
“蘇老師，敵人主動往我手裡塞素材。”
“我不笑，不禮貌。”
蘇韻看向窗外。
“下一站建材廠。”
“林家最熟的地方。”
曹陽喝水的動作停了一下。
沒錯。
陽陽建材廠是從老紅星廠改造起來的，後續又收了林氏生產線。
這裡既有工人、設備、原料，也有大量外來工程師。
如果對方要再埋一顆雷，建材廠最合適。
他拿起手機給李明月發消息。
“所有檢測資料、生產線交接文件、工人工資流水、環保設備運行記錄，提前準備。”
李明月秒回。
“已準備。”
“另外，德豐送來的主板到廠了。”
“馬副行長親自押車，但人被你們留在公司，車隊現在不敢卸。”
曹陽笑了一聲。
“讓他們卸。”
“全程錄像。”
“誰不卸，誰寫說明。”
建材廠門口，陽陽科技的橫幅還掛著。
廠區裡機器聲一刻沒停。
工人看到視察組車隊進來，原本還有些緊張。
可看到曹陽從庫裡南下來，幾個老工人立刻圍到遠處看。
“曹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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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慌，曹總在，天塌不了。”
一個老工人手裡還拿著安全帽，帽沿磨得發白。
他以前在紅星廠被拖欠過工資。
現在工資當天結，飯堂還加肉。
誰想搞垮陽陽建材，他第一個不答應。
周主任聽見這話，腳步停了半秒。
他沒有問。
但視線掃過工人胸前的工牌和廠區公告欄。
公告欄上貼著工資結算製度、質量檢測報告、環保排放實時數據。
這些東西很土。
卻比漂亮PPT有用。
李明月帶著安全帽迎上來。
“周主任，曹總。”
“建材廠資料在會議室。”
“現場可抽查原料倉、生產線、檢測室和工資發放記錄。”
周主任點頭。
“先看原料倉。”
一行人往倉庫走。
剛到門口，趙德柱耳機裡傳來聲音。
他臉色一沉，快步走到曹陽身邊。
“老板，天眼安防剛報。”
“林氏生產線卸車區，有人試圖把一個未登記U盤插進控製主板。”
曹陽腳步一停。
蘇韻的指尖一下按住文件袋。
周主任轉過身。
“什麼情況？”
趙德柱把平板遞過去。
畫麵裡，一個穿德豐外包工服的男人站在設備旁，手裡捏著一個黑色U盤，正被安保按住手腕。
旁邊的工程師臉都白了。
曹陽盯著畫麵，聲音壓了下去。
“帶路。”
卸車區離原料倉不遠。
眾人趕到時，那名外包工已經被控製住。
U盤被裝進證物袋，放在白色托盤上。
李明月臉色很難看。
“主板剛到。”
“還沒接入廠區係統。”
“他說要幫忙初始化。”
“但我們工程師發現他不是登記人員。”
陸飛也趕了過來，拿起平板接入離線檢測設備。
“別插。”
“先鏡像。”
曹陽看向那個外包工。
“誰讓你來的？”
外包工低著頭。
“我就是臨時幫忙。”
“誰派你？”
“德豐那邊。”
曹陽笑了。
“德豐今天是想集體搬來西塘吃牢飯？”
周主任臉色也壓了下來。
他今天查陽陽科技，結果一路查出德豐泄露資料、供應商被威脅、設備主板疑似被動手腳。
這已經不是普通檢查。
這是有人在省裡眼皮底下繼續伸手。
陸飛那邊很快有了結果。
他抬頭，眼睛裡全是火。
“曹總，U盤裡有自動腳本。”
“如果插進主板，會改寫部分控製參數。”
“輕則生產線調試失敗。”
“重則設備運行異常，直接報廢關鍵組件。”
李明月的手指按在安全帽邊緣，指節頂起。
如果這東西插進去，三條林氏生產線就可能變成三堆廢鐵。
更狠的是，一旦設備出問題，外界隻會說陽陽科技不會接手高端生產線。
林家還能順勢嘲笑西塘吞不下深城資產。
曹陽走到外包工麵前。
“你很會挑時間。”
“視察組在，設備剛到，主板剛開箱。”
“插完U盤，生產線廢了。”
“然後舉報材料下一條是不是該寫，陽陽科技高價收購報廢資產？”
外包工脖子往下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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