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璋最近乏力，懶得動，飯更是用的少，經常有大半天就窩在躺椅上或者睡榻上，叫人看著憂心。
就連速來心眼子少的櫻桃都看出了異常，她忍不住擔心，找來今朝說道：“還需姐姐跟陛下稟報一下，我總覺得娘娘最近不對勁，精神頭不好。”
石榴也瞧見了這般異常，特意找來銀針試了試最近入口的吃食，也未曾有什麼問題。
就在她們半死不得其解的時候，今朝奉帝王的旨意帶著院正來了。
含璋的懷胎已經有快六個月份了，如今是六月底，早晚的天還有些微涼，絲絲的風吹到身上還會讓人忍不住打顫。
院正背著藥箱進來的時候，含璋剛睡醒，正靠在床頭喝石榴遞過來的溫水，臉色比平日蒼白些，眼底還帶著沒散的倦意。
“臣參見斕昭儀娘娘。”院正躬身行禮，上前仔細搭了脈，又看了看她的舌苔，眉頭一點點皺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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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榴在一旁看得心緊，忍不住問道：“李院正，我們主子這到底是怎麼了？這些日子總喊累，飯也吃不下，該不會是動了胎氣吧？”
“娘娘胎象倒是穩，隻是氣血有些虛滯，”院正斟酌著開口，“敢問娘娘最近穿的新衣裳，是不是熏了什麼香料？還有日常的飲食裡，有沒有常吃什麼寒性的東西？”
含璋愣了一下，轉頭看向石榴：“前幾日司衣局確實送了一批新的秋裝過來，說天氣轉涼了，熏了些蒼術和零陵香在裡頭，說是能驅蟲避寒。吃食嘛，我最近胃口不好，常喝些冰鎮的酸梅湯，還有禦膳房送的冰酥酪，別的也沒什麼了。”
“這就對了！”院正一拍大腿，“娘娘有所不知，蒼術和零陵香混在一起，本來就有輕微的安神行氣的功效。”
“若是常人聞著倒也罷了，可您懷著身孕，又常吃寒涼的東西，這幾樣東西碰在一起，就會慢慢阻滯氣血，讓人覺得疲乏無力、食欲不振，倒不是什麼毒，隻是慢慢損耗人的精神，日子久了對胎兒也不好。”
這話一出口，滿室都靜了。
石榴的臉色瞬間白了：“怎麼會這樣？司衣局送衣裳過來的時候，我還特意問過，說熏的都是對孕婦無害的香料，怎麼會和吃的東西相衝？”
院正搖了搖頭：“這也難說，許是底下的宮人不懂藥理，誤把兩種香料混在了一起，也可能是有人故意為之，這種相衝的法子隱蔽得很，若不是仔細問清楚日常的飲食用度，尋常根本查不出來。”
等院正開了安胎的藥方退下，石榴氣得手都在抖：“這群殺千刀的！竟然敢在主子的衣裳上動手腳！我這就去慎刑司報官，把司衣局那些人都抓起來審問！”
“別急，”含璋按住她的手，臉色也冷了下來。
“先去把那批新衣裳都找出來，再去問問司衣局這批衣裳是誰負責熏香、誰負責送過來的，先查清楚了再說。”
石榴應了聲，立刻帶著人去查，不到半個時辰就回來了，臉色卻比剛才更難看：“主子，查出來了，這批衣裳是司衣局的掌事宮女劉氏負責熏的香，也是她親自送過來的。”
“可我們剛要去拿人，就聽見司衣局那邊傳消息說，劉氏今兒早上突然得了急病，上吐下瀉的，還沒等太醫過去就沒氣了，說是染了時疫。”
“好端端的怎麼會忽然染了時疫？”櫻桃忍不住驚呼，“我前兒還看見她在宮道上走，身子瞧著沒有什麼問題啊！”
含璋的指尖一點點涼了下去。
這也太巧了，剛查到她頭上，人就死了，明擺著是有人要滅口。
消息很快傳到了乾元殿，靳瑢光聽了元大伴的稟報，氣得把案上的茶杯都摔了。
他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好啊，真是好得很！朕的後宮裡，竟然有人敢把手伸到含璋那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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