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是,光明神的‘仁慈’隻播撒在人類這個種群上。
神明的傲慢注定祂不會真的與人類共情。就像現在,雖然他遵循著社交的禮儀,但卻並不會真正去理解校長的心情。
明熾右手抬起,一個個如卵蛋般的金色玻璃罩從廢墟縫隙裡出現,裡麵的人都陷入了安然的沉睡。
“樓裡的無辜者,都沒有受傷。修建的一切損失由我承擔,還有其他事嗎?”
明熾溫和的眼瞳看向校長,瑩潤秀美的臉像是透著盈盈的光。
這哪裡隻是受傷和修建的問題?!就剛剛那幾秒,帝國軍校要處理的輿論,還有學生以及工作人員因慌亂造成的損失,就遠不是金錢能衡量的!
可是,望著那張明明看著親近和藹臉,校長不知道為什麼,心中升起一股無言的敬畏,身體本能地回答,
“沒……沒有事。感謝您護住了這幾個工作人員。”
昏迷的人身上的光幕已經解開了,救援隊正在將人轉移。
明熾唇角噙著溫和的笑,謙和道,“不用謝。本來就是我讓他們陷入麻煩。如果不是我和貴校主席交手時沒有控製好力道,這群孩子也不會受到牽連。”
打架打架,有兩個人才打得起來。按理說,自己學校的學生對貴賓動手,作為校長,他是應該調查情況,並帶著學生向貴賓道歉的。
校長看了眼薩夜。
這麼獨斷專製的帝國軍校首席正在整理黑色的軍裝,軍帽壓住漆黑柔軟的頭發,唇抿成一條緊繃的先,線條冷峻的俊臉上冰冷不愉、壓迫力十足。
雙目猩紅的青年一個冰冷的餘光瞥向他。
校長麻溜地收回視線,放棄了心中的設想。
黑暗神是主神中破壞力最強大的神祇,雖然薩夜隻是一個年輕的神明代行者,但他已經用近乎恐怖的戰績向眾人宣告了自己的力量。
總結起來就三個字,不好惹。
道歉這種事,還是他自己來吧。
校長的臉上露出歉意的笑容,
“不知道薩夜和閣下您有什麼誤會,我替他向您道歉。”
原本這種圓滑客套的社交辭令隻是客氣一下,方便雙方有一個台階下。就算真有什麼矛盾也會輕輕帶過去,然後雙方淺笑間商議賠償,最後把手言歡。
讓校長萬萬沒有想到的,這位聯邦的光輝黎明,他竟然不按牌理出牌!
那張被光輝所鐘愛的臉上,好似籠罩了一層輕紗似的憂鬱,他眉間蹙了蹙,然後,向校長及他身後的副手扔出了一枚重磅炸彈——
“他搶走了我的伴侶。”
“啊——”校長原本打算和稀泥的話卡在喉嚨裡,發出一道短促的聲音。
張大嘴巴的模樣活像是一隻呆頭鵝。
不止是他,他身後的副手、助理等人也沒能繃住表情,嘴巴大得能吞下一個雞蛋!
這是他們能聽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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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邦的光輝黎明什麼時候有伴侶?!他不是一直單身嗎?
不……不對。薩夜也沒聽說過有什麼校園戀情啊!
校長原本打算說的那句‘學生年輕不懂事’突然變得沉重無比,像是被強力膠水狠狠地黏在喉管,硬是吐不出半個字。
奪妻之恨能勸慰說對方年輕不懂事嗎?!
他恨不得時間回溯到兩秒鐘前,狠狠將多嘴的自己下顎合上。
該死!
說什麼不好問這個?!
“這……這確實是不大好。”校長深沉道,卻不敢多問。
不遠處,那些圍在薩夜旁邊的混亂星域學員們也驀地虎軀一震。
主席搶了聯邦光輝黎明的伴侶?!
這實在太離譜了。離譜得連帝國十八流小報上都不會出現這種離譜的新聞。
但是卻沒有人敢打下包票說這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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