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對她好，可這人壓根不領情。
霍昀自顧自的壓下火氣，隻能退了一步：「那這樣，我讓人把你送到門口，你再騎你的電動車上班，這總行了吧？」
鹿聆點點頭，這個能接受：「謝謝。」
聽到這種客氣的語氣，霍昀的眉宇又染上幾分不悅，他沉沉望著她：「我這些天吃你的喝你的睡你的，和你說過謝嗎？你現在倒是有禮貌上了，當初你是怎麼罵我的全都忘了？」
鹿聆脊背一僵，她聽到的重點在他的後半句。
當初你是怎麼罵我的全都忘了？
他不會這麼記仇吧？
當初她哪裡知道，隨手救下的男人身份這般不一般……
霍昀目光牢牢鎖著她，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我不想在你嘴裡再聽見類似於『謝謝』、『麻煩了』這種話，聽到一回扣一百萬。」
鹿聆不可置信的抬起頭，嘴唇蠕動了幾下，但霍昀沒聽清。
「你說什麼？」他又問。
鹿聆終於忍無可忍了，她掌心攥成拳，放在膝蓋處，咬牙切齒說：「憑什麼？」
霍昀勾了勾唇，深邃眼眸望著她，漫不經心說：「憑你現在在我的地盤，我是這裡的主人。」
無賴！流氓！不講理！法西斯！
這混蛋的語氣讓鹿聆越來越覺得一開始救他是個錯誤。
但不救好像錯的更多。
鹿聆忍不住狠狠地瞪了霍昀一眼，轉過頭，懶得再看他氣人的臉。
見她這副氣鼓鼓又無可奈何的模樣，霍昀心頭的鬱氣反倒散了大半，心情莫名舒暢幾分。
他悠然起身，掃了眼桌上未動的飯菜，臨走前淡淡丟下一句：「放心，飯裡沒下藥。」
幼稚！
鹿聆在心裡冷哼一聲。
待霍昀走後，她思來想後，還是決定給夏沁兒撥個電話過去。
她還沒來得及組織好措辭，那邊便立刻接通了。
「怎麼啦寶貝？」
鹿聆眉眼間染上幾分忐忑與遲疑：「沁兒，我想問你件事。」
「你問，隻要是我知道的，全都告訴你。」夏沁兒語氣爽快。
鹿聆壓低聲音開口：「……你了解萬盛集團的太子爺嗎？」
夏沁有些驚訝：「萬盛集團太子爺？你怎麼突然問起他了，他不是已經去世了嗎？就是咱們上回遇到的槍戰，說是死在那裡了。你主要是想知道什麼方麵，我讓我爸爸去打聽打聽？」
鹿聆腦海裡飛快回放著這些日子自己對霍昀的種種態度，心頭五味雜陳。
「我就想知道……這位太子爺的脾氣怎麼樣？」
夏沁兒那邊驟然沉默了幾秒，原本輕快的語氣沉了下來，帶著幾分諱莫如深的忌憚，壓低了聲音回道：「不太好說，這位主兒，向來是圈子裡最讓人摸不透的。」
「你還記得他爸爸親手殺了他媽媽那件事吧？」
鹿聆心臟猛地咯噔一聲，一股冰涼的寒意順著腳底直直竄上頭頂，悶悶的很不舒服。
她記得當時她還和霍昀提過這件事，可從未想過他就是當事人。
電話那頭，夏沁兒的聲音又低了許多：「我最近剛聽說，他父親前幾天出了重大車禍，至今還在重症監護室躺著，生死未卜，說是意外，可誰知道呢，不過應該不會是那位太子爺的手筆，畢竟他已經去世了。」
鹿聆聽完後整個人都僵住了。
去世了所以不是他的手筆……
那要是沒去世呢？
「餵？呦呦？」
「你怎麼不說話了？」
「呦呦？」
電話這頭，夏沁兒焦急又擔憂的呼喊聲，勉強將鹿聆拉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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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聆喉頭乾澀發緊，無意識的攥緊手機，勉強維持著平靜聲線：「沒事，我知道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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