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杯酒？
鹿聆瞧著他神情認真專注，心底又無語又無奈，輕聲問：「真有這個必要嗎？」
霍昀目光沉沉定定望著她，語調平淡無波：「你覺得呢？」
「我覺著大可不必……」
霍昀臉色未變，隻是說：「走一下流程，也是契約協議裡的一項，免得旁人輕易看出破綻。」
「……」
大哥，現在車上就他們兩個人，前麵楚闊也看不見，喝交杯酒給誰看。
鹿聆心裡吐槽著，但想了想還是決定依了他。
兩個人都是第一次結婚，要點儀式感就要點吧。
鹿聆抬起手臂，穿過他緊實的臂彎，放在唇邊，彼此交纏相扣，杯中琥珀色的液體一點一點的喝進去。
車廂內靜謐無聲，四目相對時，鹿聆下意識移開了眼。
這種感覺好奇怪啊。
怎麼感覺就像……像是真結婚了……
為了快點結束這種曖昧又詭異的氛圍，鹿聆一口氣把酒喝光了，率先抽回了手，臉色不改，但此刻正襟危坐的動作暴露了她此刻的不自然。
「酒量不錯。」
霍昀稍稍有些意外。
這可是他壓箱底的酒，酒是好酒，就是後勁大。
鹿聆強裝鎮定，故作雲淡風輕地抬眸，嘴硬道：「還好，我平時都是直接喝酒精的。」
話音落下的瞬間，她心裡猛地暗罵一句糟了。
吹牛吹過頭了！
她其實連喝啤酒都上臉。
可出乎她意料的是，霍昀這回竟然沒嘲諷她，還大言不慚的說：「不愧是我夫人。」
「……」
鹿聆低了低頭，臉跟著熱了。
下次不吹牛了。
霍昀又問：「婚禮你想怎麼辦？」
鹿聆猛地抬眼，聲音滿是詫異：「還要辦婚禮？」
「當然，不辦婚禮誰會相信我真娶老婆了？」
她抿了抿唇，對這方麵沒什麼想法，隻說：「……那聽你的，我都無所謂。」
「什麼叫無所謂？」
霍昀眸色驟然一沉，心頭湧上幾分鬱氣，險些就要發作，可視線落在她臉上時，終究還是將翻湧的情緒全都壓下。
他沉斂著聲線緩聲道：「算了，過幾天我讓策劃上門，你挑個合心意的風格。」
鹿聆沒再多言，隻輕輕點了點頭，酒意漸漸漫上來，整個人都透著幾分慵軟倦怠。
「現在還有一個流程沒走完。」
過了幾分鐘，霍昀又有了新的指示。
剛才鹿聆開了些車窗透氣，可那酒勁已然竄遍四肢百骸，臉頰燒得滾燙，腦袋昏昏沉沉提不起精神。
她微微掀著眼皮，目光迷離又茫然地望向他，聲音都帶著幾分溫軟：「還有什麼啊？」
「接吻。」
霍昀吐出兩個字，音色低沉惑人。
鹿聆被酒意熏得腦子昏沉，眼神朦朦朧朧，迷糊地輕聲反問：「為什麼要接吻？」
霍昀定定望著她，理直氣壯道：「新婚夫妻第一天不應該接吻嗎？」
鹿聆微微蹙眉，反駁道：「可我們不是正兒八經的結婚啊……」
「結婚證是不是真的？」
「是……」
「你現在是不是我老婆？」
「……也是。」
「既然是受法律認可的正經夫妻，流程自然不能少。」
鹿聆徹底被他這番歪理繞得暈頭轉向，下意識嘟囔：「可剛剛明明已經親過了啊。」
「先前那算是婚前吻，現在這是正經新郎親吻新娘的儀式流程。」
霍昀緩緩俯下身，湊近她的臉，微弱燈光下，他能看清她臉上的絨毛，聞見她呼吸間清甜的酒氣。
也是奇怪，怎麼聞見別人的酒氣就是臭的，令人作嘔的。
可鹿聆的卻不同。
他甚至想多聞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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