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靜默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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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聆閉著眼，感覺一個世紀都過去了，終於聽見那頭有了點聲音，還嘈嘈雜雜的。
「……呦呦，信號不太好，你剛剛說昏什麼？頭昏嗎？身體不舒服所以請假了？」
「……」
鹿聆緊繃的那條線一下子就鬆了。
她無奈扶額，信號早不好晚不好，怎麼偏偏在她鼓足勇氣坦白的時候掉鏈子了。
不是頭昏，是頭婚啊！
鹿聆一下熄火了，下意識看向霍昀，也見他臉上的笑沒了，轉而換上一副鄭重的表情。
緊接著，他朝自己伸出了手。
「乾嘛？」鹿聆放低了聲音。
霍昀漆黑的眸光攫著他，似乎是一刻也不想等了，嗓音沉緩開口：「我親自來和奶奶解釋。」
鹿聆趕緊捂上了手機聽筒，搖搖頭：「不用，我、我自己可以說。」
電話那頭的奶奶聲音愈發焦急，聲音陡然拔高：「呦呦，你旁邊怎麼還有男人的聲音，是在醫院嗎？身體不舒服怎麼不早點說，奶奶這就過去照顧你……」
聽出老人家語氣裡的擔憂，鹿聆心頭一緊，趕忙開口安撫：「奶奶，我沒生病。」
「沒生病？」奶奶一愣，疑惑問，「那你剛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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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對方再追問，鹿聆深吸一口氣，再次鼓足勇氣一字一句道：「是婚假。」
「……您這回聽清了嗎？」
鹿聆試探問，怕自己又白說，於是重複了一遍：「我結婚了……」
電話那頭沉默兩秒，隨即傳來奶奶無奈的嘆氣聲：「……還說沒生病，你這孩子都開始說夢話胡言亂語了。」
霍昀：「……」
鹿聆：「……」
怎麼和她想的不太一樣？
鹿聆瞬間哭笑不得，見霍昀同樣捏了捏眉心，她小聲辯解：「不是，您怎麼就不相信呢，我真的結婚了。」
鹿奶奶這回不說話了，像是才開始聽進去。
鹿聆屏息凝神的等待回應，不知道過了多久才聽見奶奶壓低聲音，帶了幾分嚴肅問：「有了？」
「……有什麼？」
鹿聆一時半會沒聽懂。
奶奶哎呀了一聲，鹿聆在這邊都能聽見拍大腿的聲音：「都說了讓你們做措施了，怎麼還是沒防住。」
聽見『措施』二字，鹿聆瞬間反應過來奶奶在說什麼，她的臉頰瞬間泛起熱意，急忙出聲解釋：「不！不是的！您想多了，我沒懷孕。」
「沒懷？那怎麼這麼突然？是和那個小任結的嗎？」
「不……」
鹿聆下意識就要否認，話到嘴邊卻驟然反應過來，奶奶口中的小任和霍昀就是一個人，她不自覺的看了眼這回眉眼終於舒展了的霍昀，點頭說道：「對，是他。」
聽筒那頭靜了數秒，鹿奶奶的聲音跟著沉下來，滿是憂心忡忡：「呦呦啊，你也太衝動了，怎麼就能直接結婚了呢，他那個病要是治不好可是影響你一輩子的，你不能才二十多就守活寡啊！」
話音落下的瞬間，鹿聆肉眼可見霍昀額角的青筋跳了跳，一雙漆黑的利眸直直掃射過來，仿佛是要把她切成八段。
「……」
靠！都是她之前造下的孽啊！
她生怕霍昀當場發作，連忙急聲補救：「奶奶，他現在已經治好了，您不用擔心我們這方麵……」
說話時，鹿聆心虛得不敢抬頭，刻意躲著霍昀灼熱直白的目光。
鹿奶奶有些遲疑：「這麼快就治好了？該不會是騙我的吧？」
「怎麼會呢！真治好了！」鹿聆急聲否定，「他現、現在……」
鹿聆磕磕巴巴的說著，不經意的對上霍昀幽深的目光，激靈一刺激，硬著頭皮替他正了名：「……反正就是特別厲害。」
話音落下的一瞬，霍昀眸裡的沉色散了，頓時似笑非笑的望著鹿聆。
他唇瓣輕動，無聲吐出幾個字。
鹿聆一愣，竟然根據他的口型，看懂了是什麼話——
【有多厲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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